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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對白
“想聽你唱歌。”倒在足夠大的雙人床上,方嚴像慵懶的貓一樣舒展四肢,一邊為難他的愛人,“在我睡著之前不許停,”
“就知道欺負我。”小獅子癟嘴,不過沒有不愉快,反而樂在其中。
他緊緊握住愛人的手,開始哼唱曲調柔和的情歌,并且沉醉在美好的氛圍里,心情愉悅。他的語調輕快上揚,還有點小俏皮,讓聽眾的心也跟著飛揚起來。
而方嚴側著頭,面帶微笑,在黑暗中感受他的愛人。
他能感覺到炙熱的呼吸一下下噴在耳畔,既真實又虛幻,宛若一場美夢,想沉迷其中又害怕隨時會醒來;他開始像缺氧的魚一樣張大嘴巴,拼命呼吸空氣,心臟幾乎要躍出胸腔一樣兇猛跳動;他眼眶有點濕潤,這是一種過分激動帶來的生理反應,并不代表他很脆弱。但從某種角度來說,他和克勞德都在改變,他的心臟不再像從前那么堅強,變得如此感性。
他開始害怕,對未來可能發生的一切感到無比恐懼。
怕克勞德難過,怕他過得不好,怕他因為自己而受傷,更怕他知道真相,整天活在忐忑之中。但現在,他無法想那些煩心的事,愛人離得這么近,就在他身邊,愛著他,沒有比現在更美好的時候了。
他要做的,就是放下煩惱,好好享受這一刻。
黑暗中的淺唱低吟,成了心靈的慰藉。
不得不說,小獅子的聲音很好聽,不像成年男性那樣深沉或者粗礦,但也不陰柔,介于成人和少年之間,有種獨特的魅力。雖然沒有太專業的演唱技巧,但飽含深情的歌聲足以讓人深深陶醉了。特別是他現在唱的這首《My heart willon》,勾起了方嚴無數的回憶。
對于重生的他來說,《泰坦尼克號》已是多年前的回憶了,屬于上個世紀的產物。可對克勞德而言,這還是最近兩年出來的大片,熱度還沒有退卻。他會選這首歌,只是出于單純的喜愛,不過聆聽的人卻想到了別的往事……
那是一個炎熱的夏夜,克勞德精心安排了一次旅行。
群山環繞的露營地遠離城囂,周圍很靜,偶爾有細微的蟲鳴。山間清涼的風吹散了白天的燥熱,空氣中彌漫著野花的芬芳,這一切都讓人犯困。方嚴迷迷糊糊地打起盹來,但克勞德不讓他睡,他們躺在青草地上看電影,正是這部經典的愛情片。期間,金發的戀人一直發出感嘆,唏噓不已,直到電影結束,他還沉醉在悲痛中:“你說,如果愛情如果真的存在,為什么蘿絲會在杰克死后獨自生存,在沒有愛人的世界上活到那么老?”
當時方嚴沒有回答,甚至有點厭煩他孩子氣的追問。
而現在,他迫切地想知道答案:“如果愛情真的存在,為什么女人會在愛人死后一個人活了這么久?”
“那你覺得她應該怎樣?”小獅子想了一下,反問。
“我不知道,但換做是我,不會獨活。”這話不假,他也是這樣做的。
“殉情是懦夫的行為,我不希望再從你嘴里聽到這句話了。”克勞德有點生氣地搖頭,猛地側起身子,用沒銬住的那只手撫摸方嚴的臉頰。雖然他的口氣略帶憤怒,但動作輕柔緩慢,仿佛要記住對方的五官和輪廓一樣仔細:“聽著,愛情不會因為死亡而終結,只要陽光存在,生命就不再枯萎,愛既永恒。”
“但活著的人很痛苦。”方嚴哽咽了一下,刺痛在心里蔓延。
克勞德沉默了一會,把嘴唇印在方嚴的額頭,吻得虔誠:“答應我一件事好嗎?”
“我知道你要說什么,我不能答應。”以他對克勞德的了解,怎么會不知道他的想法。
他拒絕他的要求,繼續說:“活在思念與愧疚中,對我來說是世界上最殘忍的懲罰,沒有體驗過的人是不可能知道那種痛苦有多么刻骨銘心,讓人備受煎熬。所以我不能答應你,如果沒有你,我不知道該怎么面對一切。聽我說,你死的時候我也會死,我的靈魂會追隨你到世界的盡頭,無論什么人或事都不能成為阻礙!”
“該死,你為什么這么消極。”克勞德皺起眉頭,十分討厭他的想法,討厭他說這種話時候露出的絕望和悲傷:“我不明白你到底有多痛苦,但我知道,如果你為了我去殉情,我才會死不瞑目。”
“能不能別再討論誰死誰活的話題了,你還這么年輕,死亡離得很遠。”討好地抱住他,方嚴開始撒嬌一樣用鼻尖摩擦他的脖子,故意壓低聲音說:“我的大男孩,這么美好的夜晚不該用來爭辯,做點有愛的事情怎么樣?”
“用身體賄賂別人,這招數可不怎么樣。”克勞德余怒未消,翻身壓在方嚴身上:“要是你不答應,我就一輩子不和你愛愛,讓你的小屁屁活活餓死。”
多么孩子氣的威脅!
方嚴忍不住笑,勾住他的脖子說:“我上你也一樣,要試試嗎?”
“你這煞風景的混蛋。”感覺對方的手攀上自己的臀部,小獅子脊背一緊,反射性地抖了一下,四肢無力。為了掩飾荒唐的反應,他低頭咬住方嚴的脖子,小狗一樣啃了半天,喃喃地說:“不許岔開話題,今天我們得把這事說清——如果我比你先死,我是說如果真有這么一天,你不能被悲傷擊垮,要勇敢面對。答應我,即使我不在,也會好好活下去,直到白發蒼蒼,直到皺紋爬滿你的額頭。你不能用其他方式結束生命,只有自然規律才可以終結你的人生!”
方嚴痛苦地搖頭,不肯做出承諾:“沒有你,活著就是種折磨。”
“你真固執。”克勞德頓了一下,嘆氣:“我們在做什么?放棄這樣美好的夜晚,不做些有意義的事,卻在這里討論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