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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讓你擔(dān)心了?！彼妥咦o(hù)士，小獅子抱住方嚴(yán)：“是我給你太大的壓力，抱歉?！?

不忍看他失落的樣子，方嚴(yán)趕緊補充：“聽著，我當(dāng)然想和你在一起，但也很害怕。因為失去過，所以才知道什么是痛不欲生，什么是追悔莫及。我不敢去想，有一天你會因為我而受到傷害，甚至可能喪命……我必須保護(hù)你，讓你遠(yuǎn)離危險。你會明白，這樣做，全都是為了你好?！?

“如果你為我好，就應(yīng)該把一切都告訴我?！蔽粗奈ｋU并不能擊退他的熱情：“我可以幫你，也許我只是個無名小卒，但我會竭盡全力。至少，我可以當(dāng)一個忠實的聽眾，把不愉快的事說出來，心里會舒服一些?！?

克勞德站起來，把方嚴(yán)攔腰抱起，溫柔地放到床上。

他用手蓋住他的眼睛，低聲說：“閉著眼睛，想象我們躺在綠意盎然的大森林里。這是溫暖的三月，到處都是春天的氣息，陽光從茂密的樹冠縫隙灑下來，在地上留下斑駁的光影。我們手拉著手，互相依偎在一起，感受身下柔軟舒適的青草地，還有空氣中彌漫著植物的芬芳。不要想那些讓你喘不過氣的痛苦往事，在這里，你可以完全放松，全身心融入美好的大自然……”

克勞德用他獨特的富有磁性的嗓音，帶領(lǐng)方嚴(yán)做了一次精神之旅。

他們靠在一起冥想，心似乎又貼近了一些。

“謝謝你，大自然真美?！狈絿?yán)張開眼睛，覺得舒服多了，全身都得到很好的放松：“不過我很好奇，究竟是誰教你的，這些可愛的小把戲是泡妞的好方法。讓我猜猜，是一個博學(xué)多才的心靈導(dǎo)師，還是油嘴滑舌的酒保，或者是從不著調(diào)的前男友那學(xué)來的?！?

他們擠在狹小的單人床上，毫不忌諱隨時可能進(jìn)來的醫(yī)生或者護(hù)士，盡情享受甜蜜的親昵。

“我看過《布瑞醫(yī)生教你釋放壓力》這本書。”克勞德像貓一樣伸懶腰，然后擁著方嚴(yán)，用纏滿繃帶的頭去蹭他的脖子：“在遇到你之前，我過得不太好，準(zhǔn)確地說是一團(tuán)糟。那時我壓力很大，而杰森根本不肯回家?guī)兔?，不但要拼命打工維持生計，還要照顧癱瘓在床的養(yǎng)母。生活壓得我喘不過氣來，但我無法把她送進(jìn)養(yǎng)老院，沒有親人的陪伴她會非常寂寞。你明白嗎，我獨自支撐那個家庭，最后終于忍受不住，爆發(fā)了。那一天，我沖重病的養(yǎng)母發(fā)脾氣，她恐懼地看著我，對我說抱歉。我覺得我真是糟糕透頂，竟然忘記她的養(yǎng)育之恩，做出這樣可恥的事。后來，我就買了這本書，跟著上面的方法來減輕自己的壓力。當(dāng)我不愉快的時候，就會努力想美好的一切，或者找一個沒人的地方吐苦水。這聽起來很傻，但只有沖淡心中的抑郁，才能真正得到放松。”

“看來你并不像我想的那么幼稚。”能說出這番話，可見是真的經(jīng)歷過很多，有自己的感悟：“你把腦袋摔壞了嗎，忽然變得這么感性，讓我有些措手不及?！?

“我也不能一直是幼稚鬼吧。”克勞德爽朗地笑：“好了，我們來玩一個說真心話的游戲，剛才我說了一個藏在心靈深處的小秘密，現(xiàn)在輪到你了。把你心里的不愉快都說出來，我會當(dāng)你最好的聽眾?！?

方嚴(yán)轉(zhuǎn)身，靠在克勞德胸膛上，找了一個最舒服的姿勢，懶洋洋地說：“說些什么呢……”

“什么都行?！彼恚猛葕A住方嚴(yán)的身體，整個人像考拉抱桉樹那樣纏上去，這個動作跟十年后的克勞德一模一樣：“開心的不開心，煩惱的恐懼的，只要你想說，我就認(rèn)真聽著。哪怕是說幾句廢話也好，我想了解你的一切。”

“我有一位很嚴(yán)厲的父親，對那個男人來說，我并不是血脈相連的后代，只是手腳健全可以利用的工具而已?！狈絿?yán)想了想，終于開了頭：“沒能逃脫他給我安排的道路，是終生遺憾。但事到如今，我也不能再抱怨什么。只是，如果可以在選擇一次，我絕對不會任他擺布。想要自由，過平凡的生活，不必做違心的事情，和喜歡的人在一起度過下半生，總覺得這樣簡單的夢想那么遙不可及。有時候，我也會想，如果母親不死，再見她一次，該有多好?！?

他說這些話時，表情很平靜，似乎在談?wù)搫e人的事，但克勞德看得揪心。他不斷撫摸他的背部，輕輕拍打他的肩膀，用這些細(xì)小的動作去安慰他。

“我住獨棟別墅，開名車，有大筆的存款。是的，這看上去很不錯，但我沒想過要擁有這些，就算給了我也不快樂。長久以來，我都沒有滿足過，想要什么，連自己也不知道。我封閉自己，用冷漠做保護(hù)罩，塑造一個完美的外殼，但蜷縮在里面的內(nèi)心其實很脆弱。盡管不想承認(rèn)，但我比這世界上的大部分人更懦弱，更無能。我不敢反抗父親的命令，害怕獨自面對未來，恐懼即將發(fā)生的一切。這樣毫無思想地活著，我和外界的鴻溝越來越大，越來越遠(yuǎn)。無法好好地和其他人交流，到最后，只剩下我一個人。很寂寞的時候，我就對自己說：方嚴(yán)，你不需要任何人，你可以一個人活下去?！?

面對這樣的方嚴(yán)，克勞德說不出任何安慰的話，唯一能做的，就是抱住他，給他溫暖。

“可是，就算下了這樣的決心，只要想到這一生可能都必須孤獨地活著，到死都是一個人，就會變得很害怕?！狈絿?yán)抬起眼，聲音有些顫抖：“我討厭德國，總是灰蒙蒙陰沉沉的冬季，昏黑的天空，看不到希望。但我也感謝這個國家，因為我在這片土地上遇見你，在一團(tuán)迷霧中，只有你是閃閃發(fā)光的?！?

雖然不知道他痛苦的根源是什么，但克勞德已經(jīng)下定決心，無論如何也要幫助方嚴(yán)卸下枷鎖，脫離他一直恐懼的父親的束縛。

他翻了個身，把方嚴(yán)壓在底下。

“重嗎？”他問。

方嚴(yán)搖搖頭，露出一個微笑，用手?jǐn)堊∷牟弊樱骸拔蚁矚g這個重量，讓我覺得很真實。”

“你看，我在你身邊，在撫摸你，親吻你……”他解開方嚴(yán)襯衣的扣子，溫柔地輕撫胸前的肌膚，低頭吻下去：“這才是真實的，是你擁有的?！?

他們不再說話，而是瘋狂地接吻，激烈而深入的親吻，像要吞掉對方一樣用力。

克勞德有些粗魯?shù)爻兜舴絿?yán)的褲子，吻他的小腹，一直向下……

“啊——”溫?zé)岬目谇话∷臇|西，方嚴(yán)微張著雙眼，忍不住發(fā)出愉悅的喘息。他抓住克勞德的頭發(fā)，情不自禁地晃動腰部，祈求更多更深的撫慰。而他的小獅子，認(rèn)真地含住他的東西，技巧地上下吞吐，全心全意地滿足他。

幾分鐘后，方嚴(yán)在小獅子的嘴里釋放。

克勞德沒有咽下去，而是吐在手里：“沒有潤滑劑，這個可以吧。”

“你試試?！狈絿?yán)嘴角上揚，主動打開雙腿，露出那個地方：“如果讓我痛，你就死定了?！?

“我不會讓你痛，更不會讓你寂寞。好好感受我，我一直在你身邊，在你的體內(nèi)，與你合為一體。方嚴(yán)，我喜歡你。”恍惚中，方嚴(yán)聽見克勞德的低語，像溫暖的熱流，傳遍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