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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別說讓人掃興的話,關于杰森的話題,到此為止?!狈絿拦醋】藙诘碌牟弊?,語氣十分誘惑:“反正我們也在大庭廣眾下接過吻了,不用在乎其他人的目光,不如去做些更愉快的事情。比如,先填飽肚子,然后到房間去好好享受一下?!?
“是個好主意,可我還得比賽。”小獅子無奈地聳肩:“明天參加完賽道測試,就得回家等消息了,也不知道能不能進車隊?!?
“就算進不了紅龍,還有別的選擇,只要努力過就可以了。”當初他只是不想克勞德和杰森在一起,才去拜訪迪恩,實際上也可以弄走那個絆腳石,讓小獅子加入紅龍。
但他還沒有想好,因為到紀律嚴格的職業車隊,勢必有很多不便之處。比如長期艱苦的集訓,半封閉式的管理,會讓他們見面的時間變得少之又少,最后成為牛郎織女,這不是方嚴期望的結果。相比之下,業余車隊就可愛的多,雖然沒有強大的技術顧問和后勤保障,但時間自由。
MARS是他的首選,這個位于慕尼黑的小型車隊全是自費的發燒友,他們沒有贊助商,費用由好者們自己支出,一年中只有四個月在準備比賽。最重要的是,MARS的成員都很喜歡克勞德,他們相處得十分愉快。
“我現在餓得能吃掉一頭牛!”和思維縝密的方嚴不同,小獅子是喜形于色的類型,他大口嚼著漢堡,含糊不清地說:“而且全身酸痛,也許是太久沒鍛煉了?!?
“你不是每天都在整理花園嗎?”那個荒廢已久的花園已經初步成型,克勞德很有想法,經過他的打整,院子煥然一新。
“那點運動量算什么。”說到花園,他又來了精神:“對了,我移栽的報春花都活下來了,等天氣暖和一點再種到院子去,今年大概能開花。希望是大紅色,我最喜歡紅色的報春花?!?
紅色報春花。
方嚴沉默了,他在克勞德的日記中見過這段敘述,是屬于他和杰森的記憶。這種感覺很不好,因為當他用不正當的手段得知某些事情后,根本不能坦白質問,只能假裝不知道。他毫無辦法,只能憋在心里,直到這件事腐爛成灰。
“你怎么了?”察覺到方嚴的情緒不對,克勞德有點緊張。
“沒什么,只是不太喜歡報春花?!彼粗巴?,今天是難得的好天氣:“小時候貪玩,把報春花偷偷放進湯鍋里,結果吃了以后拉肚子,好幾天才好,有陰影了?!?
“你也會干這種事,真看不出來?!毕癜l現新大陸一樣,克勞德十分驚訝。
“真是不堪回首的往事。”他笑著搖頭,解決掉最后一口漢堡。
晚餐后,在工作人員的引導下,他們找到自己的房間。不知什么原因,分配的是一間單人房,只有一張小床??藙诘掠行┥笛?,猶豫地問:“怎么辦,要不我去找他們問問,可能還有房間?!?
“算了,我本來就不是選手,還占別人一間房,不太好?!彼@幾天確實很累,加上昨天沒睡好,連澡都懶得洗,直接上床。
小床很袖珍,躺一個大男人還可以,再加一個就太擠了。
克勞德猶豫了一會,本來想說我打地鋪就可以了,結果房間里也沒有多余的被子,天氣這么冷,自然是沒法睡地上。他小心地鉆進被窩,把方嚴緊緊抱在懷里,四肢都纏在他身上:“方嚴,你好暖和?!?
“你也很溫暖?!彼蛄艘粋€大大的哈欠,把頭枕在克勞德的手臂上,覺得很安心。
“好好睡吧,我會一直陪著你?!毙—{子深情地看著他,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
自從和克勞德確定關系后,方嚴的警惕性似乎全消失了,他不再注意窗外的風吹草動,睡眠質量特別好,睡得特別沉。只要呆在小獅子身邊,就能放心地卸下偽裝,露出內心最真實的一面。他會笑,也會悲傷和憤怒,偶爾產生絕望的情緒,或者感到很無助,但只要看到愛人的笑容,負面的東西很快煙消云散。
這一晚他也睡得特別好,醒來的時候天已經大亮,床頭有一張紙條,上面寫著訓練場見。
這家伙,果然奈不住性子,先去試車了。
時間不早了,方嚴連早餐都沒來得及吃,匆匆趕到訓練場。今天來的人很多,有愛好者,陪同的親友,和一些體育記者,最重要的是車隊的靈魂人物差不多都到了。明星車手安德烈坐在看臺中間,被記者簇擁著,正在接受采訪。
新秀選拔對一個車隊來說十分重要,每年的這個時候,也是紅龍加入新鮮血液的關鍵時刻。所以無論是隊友還是敵人,都會到現場參觀選拔賽。特別是敵對車隊,一定會設一個必須挖角的名單,爭奪優秀新人;就算在內部,這種大規模的車隊也只是外表看起來和諧,其實內里暗流涌動,競爭如此激烈的對方,每個隊員就會在心里暗做打算,才知道以后的對手是誰。
方嚴找了個遠離人群的位置,遠遠地看克勞德,他和小餅干是車手中最耀眼的。
但他很快發現一件讓人憤怒的事,杰森也騎了一輛KTM950,只是沒有進行改裝。他目光冰冷地掃過看臺,最后落在泉身上,對方似笑非笑的表情讓他恨不得給他一拳。
“你搞什么!”他質問泉。
“你沒說不能給他準備摩托車啊?!比傺b無辜地眨眼:“而且馴養寵物不能只靠皮鞭,偶爾也要給點糖果吃吃,不然口服心不服?!?
“別傻了,你要什么人沒有,非要他?”這結果方嚴沒料到,如果泉喜歡上杰森,那可不太好辦。
“開始了,認真看比賽?!卑殡S著發動機的轟鳴,二十幾臺越野摩托沖上跑道。繼續問他也沒用,方嚴只好閉嘴,但心中的愁云越積越大,總覺得會有不好的事發生。他無法專注在比賽上,因為對外行人來說,汽車比賽實在是沒多少樂趣可言,他的目光只能追逐在小獅子身上。
他處在部隊的中游,沒有特別快,讓人很擔心。
“拉力賽和F1不一樣,這不是賽車,不是以快取勝。”大概是看出方嚴的憂慮,泉暫時充當解說:“拉力賽的賽程很長,還有加油限制,車手必須平穩地發揮,才能保證自己跑完全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