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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館是齊靳舟媽媽開的,她們挑了個安靜的包間。
因為靳總在,項媽媽倒是對裴寧挺客套的,雖然眼神里全是刀子,不過裴寧也無所謂,本來今晚就是談判不成的話,再蜜糖加大棒。
靳總坐了片刻,說要去看看這個月咖啡館的營業(yè)情況,借故離開。
包間瞬時安靜,氣氛莫名緊張了起來。
項媽媽輕輕攪著咖啡,一言未發(fā)卻氣場逼人。
自從醫(yī)院那次,她恨不得將裴寧撕了算。
中午時接到老靳電話,老靳也沒拐彎抹角,說替裴寧約她,想把之前一些疙瘩和誤會解一解,她本不想來的,最后還是給了老靳面子。
裴寧也沒吱聲,把在飛機上還有之前整理好的材料一并遞過去。
她跟項媽媽之間的恩怨,遠不止這些誤會,之前的是是非非,她無意去計較,只是想把跟姚熙有關的一些弄清楚。
項媽媽瞥了眼最上面那張紙,原本沒當回事,可當看到車禍兩字,她臉色驚變。
那場車禍就是她的噩夢,一年多了都揮之不去,為此她連兒子的婚禮都沒能參加。
裴寧實在是把她逼急了,她讓裴寧別回去,什么條件她都答應,可裴寧盛氣凌人懟了她一番。
后來她再說什么,裴寧根本不搭理,說要趕去機場,沒空跟她閑扯,就直接開車走了。
她只好開車追過去,在去機場的路上,她一怒之下就從后面加速撞過去,可在最后那刻,她卻踩了剎車。
因為裴寧活著,至少她兒子還能安穩(wěn),要是裴寧不在了,她兒子這輩子估計就徹底毀了。
要不是那一腳猛剎車,她跟裴寧誰都活不下來。
即便踩了剎車,她跟裴寧也都受了重傷。
那次是血的代價。
兒子跟她的關系徹底跌到了冰點,她跟兒子解釋,是裴寧要破壞他的婚禮,兒子怎么都不信,他說裴寧不是那樣的人。
她所有的付出,在兒子摔門而走的那一刻,成了最大的笑話。
把一疊紙看完,項媽媽太陽穴突突直跳,她用力揉著,心口也發(fā)慌。
裴寧放下咖啡杯,看在靳總的面子上,她稱呼了一聲:“阿姨,您看完了吧?是不是我分析推斷的那樣?”
項媽媽沒說話,表情是默認的。
裴寧:“姚熙是拿您當槍使,她知道您跟我關系緊張,看我不順眼,她借您的手解決我,這樣她一箭雙雕。我要是有了什么,她就少了我這個眼中釘情敵,而且葉西城不可能放過你,也不會放過項氏,從此以后項氏跟華寧就是勢不兩立,這樣熙和就能穩(wěn)穩(wěn)的繼續(xù)跟你們項氏合作。就算當時您聽了她各種暗示后沒來紐約找我算賬,那她也不損失什么,至少跟您的關系更近了,因為您會覺得她是對您掏心窩子,也是為您兒子兒媳婦好的人。”
姚熙離間的本事她見識過,莊涵跟她比,差遠了。
項媽媽對姚熙本就沒有防備之心,而且當時熙和跟項氏剛合作,兩家高層熱乎著呢。
項媽媽緩了緩,一年前的車禍,到現(xiàn)在她都心有余悸。
裴寧接著道:“如果我真要破壞您兒子的婚姻,我無需親自跑一趟,你們項氏一些商業(yè)機密,有些除了你們家,就只有程絲家知道,我隨便說出來一個賣給你們的競爭對手,你說你們兩家還能安生嗎?”
項媽媽瞅了眼裴寧,‘呵’了聲,這丫頭威脅人的本事她見識過。
裴寧知道她不信,“你們項氏的商業(yè)機密,您兒子從來都沒避諱過我,我知道的一清二楚。”她起身,靠近項媽媽耳邊小聲說了一個。
項媽媽臉色唰的蒼白,手指微縮,不可置信的看著裴寧。
裴寧笑了笑,“剛才說的那個分量夠不夠?不夠的話我再多說幾個給您聽聽。我不想利用這些威脅你們項氏跟熙和徹底翻臉,不是我有多善良,畢竟生意場上弱肉強食,好心不能當飯吃。我之所以沒那么做,是看在您兒子的面上。項易霖曾經拿真心對我,我不會拿惡意回報他。阿姨,這世上并不是所有情侶分手后都會互踩對方。”
其他的,她沒再多說。
蛇打七寸,見好就收。
裴寧把項媽媽跟前那幾張拿過來疊好放包里,似笑非笑道:“阿姨,今天謝謝您能賞臉過來。”
項媽媽沒搭理,用咖啡掩飾著自己內心此刻的波濤洶涌。
裴寧悠悠喝著葡萄汁,“如果我跟葉西城好好的,對您,對您兒子的婚姻,甚至對你們項氏,百利而無一害。我要是過的不幸福,你們家大概不會安寧。”
項媽媽聽得出來,她這是威逼利誘。
不過有一點她不得不承認,裴寧跟葉西城鬧分手后,她兒子的心也散了,基本不回家。
特別是知道裴寧爺爺奶奶走了,他現(xiàn)在連話都不怎么說。
該說的裴寧已經都說完,她喊了服務員進來,點了幾樣甜品。
靳總看服務員進了包間,知道她們已經談的差不多,她也隨后進來,“給你們介紹幾樣店里的特色甜點。”
項媽媽擺擺手:“我最近在減肥。”她看了眼手表,找個借口要先走:“我晚上還有瑜伽課,下次過來再好好品嘗。”
靳總送項媽媽下樓,兩人認識多年,也沒拐彎抹角,“年輕人的事,咱就別摻和了,兒孫自有兒孫福。”然后拍拍項媽媽的肩膀。
項媽媽嘆氣,點點頭。
靳總回到樓上時,裴寧已經在包間外等著她,“伯母,今天謝謝您了。”
“說謝謝可就見外了。”靳總感慨道:“看到你現(xiàn)在這個樣子,就想到我自己年輕那會兒,女人混商場不容易,我生了靳舟的第二年,各種壓力,公司里家里,煩的要命,好幾次想撂挑子不干了,大哭一場后,該怎么樣還得怎么樣。”
現(xiàn)在總算熬過來了。
當初第一次見裴寧她就挺喜歡這丫頭的,裴寧身上的那股韌勁跟她年輕時很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