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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意雖淡,卻因為這個笑容出現(xiàn)的時間太微妙,讓在場的另外兩個人都緊張了起來。莫竟張揚的神色收斂了,文立言也捏緊了手指。
“在商,不過為了一個‘利’字,立言的方法,雖然不能在短時間內(nèi)聚集大量財富,但細(xì)水長流,或許可以一試。”曲靜水說,算是下了定論,立言的想法。
他的話說得輕飄飄的,但是在他話出口的瞬間,文立言就感覺到一道陰冷的目光掃到了自己身上,是莫竟。
這下算是徹底得罪了對方了。文立言知道。但是在這之前他也已經(jīng)做好了心理準(zhǔn)備,這個莫竟從一開始對自己就是一副百般刁難的態(tài)度,根本就沒打算和人和平相處,都這種情況了文立言要還真能忍著,也就不是文立言了。他很年輕,不缺沖動,不缺血性,心里還有屬于穿越者那種莫名的優(yōu)越感,是決計忍受不了別人在自己頭上動土的。
莫竟的敵視?那就讓他敵視吧。文立言就不信依靠自己在這個世界獨一無二的優(yōu)勢,還不能和莫竟這么一個人對抗?
曾經(jīng)的生活環(huán)境讓文立言并不習(xí)慣這種尖刻的斗爭,然而雖然心中還是有些忐忑,文立言還是下了決定。
既然要在這個世界生活下去,文立言就必須不斷增加自己手上的籌碼。而且,他也存心想要惡心一下莫竟這家伙。所以在這件事算是結(jié)了之后,他又開口,對著曲靜水說:“老板,我想……是不是能夠讓我來翻譯這本書?”英語課本什么的,真不好意思,他不熟悉誰能熟悉?如果真能讓文立言來翻譯這本書,那么他會得到的名聲會是相當(dāng)驚人的。而且,剛才曲靜水已經(jīng)決定了要開始讓民眾對英語相關(guān)的文化感興趣,即使因為現(xiàn)在大眾文化的基調(diào),英語始終不能和中華文化相提并論,但它也會成為一個研究的學(xué)派而不是現(xiàn)在這種不上臺面的情況。到時候,作為對這個學(xué)派研究做出重要甚至是無可替代的貢獻(xiàn)的人,文立言會得到多少?而且,學(xué)了那么多年的英語,還比不上那些對這種文字幾乎沒有任何了解的學(xué)者嗎?一個弄不好,他就能成為這個領(lǐng)域里的泰斗。
說白了,文立言就是想借這股東風(fēng),讓自己的身價跟著升高。如果有一天真達(dá)到了那樣的高度,他也就不用像如今這樣依托于曲靜水羽翼之下了。
作為一個男人,作為一個年輕氣盛的男人,文立言怎么會不想自己創(chuàng)出一番事業(yè),成為最頂尖的那一小撮人?現(xiàn)在他對于所謂“古代”文化的了解就是他的優(yōu)勢,而這個優(yōu)勢獨一無二,絕對不會有其他人能達(dá)到他這樣的高度。既然有了這樣高的起步點,有了這個優(yōu)勢,文立言自然會想著搏一搏。或許在未來的某一天,他還真可以和曲靜水唱對臺。
文立言有自己的小算盤,曲靜水卻也猜得到一兩分,只是他不會想到在文立言有些書生氣的表象下,已經(jīng)有了想要和他分庭抗禮的胃口。
所以,曲靜水只是感興趣于文立言能走到多遠(yuǎn),或許他能成為一個傳奇?而自己,卻只是給了他一次機(jī)會。
多有趣,一次機(jī)會就改變一個人的一生,而自己就是掌握了這個機(jī)會的人,掌握了對方命運的人。這個想法讓曲靜水感到愉悅,所以他沒有理會旁邊莫竟灼灼的目光,干脆地丟出兩個字:“拿去。”伴隨的是似乎沒有多在意的揮手動作,好似那本珍貴的書不過就是一般的破爛貨一樣。
文立言的臉上浮起欣喜的神色,把那本英語書抱在懷里不放了。這還是他這么多年來的頭一次對這么一本英語書這么熱情。不過他這樣子,看上去倒是有種研究狂人們的狂熱勁,讓曲靜水又一次勾了勾嘴角。
這家伙,還嫩著呢!能把這本書交給文立言翻譯,可不是他對文立言有多少賞識。說白了,一開始曲靜水是打算把這本書交給聘請的專家來翻譯的,不過在這之前文立言提出的很多東西都證明他是個有價值的人,至于這個價值能到什么程度,卻還需要鑒定。這一次讓他來翻譯這本書,就是對文立言的試探。這個看似愣頭青的家伙,究竟懂多少東西?能帶來多大的利益?另一方面——曲靜水的目光移到坐在一旁默不作聲,臉色發(fā)青的莫竟身上——也是為了敲打敲打莫竟。雖然這個莫竟有幾分本事,但是也太恃才傲物,不會做人了些。至少他剛才那樣飛揚跋扈,絲毫不顧自己就在跟前這件事,已經(jīng)讓自己感到很不舒服了。如果還不收拾收拾這家伙,他的尾巴還不翹到天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