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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嘁,”有些不屑地從唇齒之間發出一個音,左晴風伸手挽住了老先生的手臂,然后她說:“二叔,曲靜水那是個什么貨色,大家都知道了,先不說他根本不怎么懂古董,就是靠著那點心機和權勢壓人,就說他手底下的那幾個人,行內也沒什么好名聲!吳士騙人總歸還要給人家留點情面,他手底下那個莫竟,行事一直是趕盡殺絕,根本不懂行內的規矩!”
“如果不是看著這家伙的背景的份上,他還真以為自己能在行內呼風喚雨?真正的高仿品哪是他手下的那些家伙認得出來的。他認識一個赫連宇夜算什么,沒看人家的態度根本就懶得搭理他嗎?”
越說越氣,左晴風一直以來都感到很不平衡。她家學淵源在這古玩界混了多久?小心翼翼生怕踏錯一步,從小到大在這上面投入了多少精力?而曲靜水,說白了就是個少爺,憑著錢,憑著父輩的臉面,硬是擠進了古玩界,不斷破壞行業規則。看上去曲靜水似乎是古玩界的巨子,名下拍賣行古董店諸多,人人都要賣他幾分面子。但是實際上,如果有一天他背后的勢力沒了,那么將會有諸多人對他落井下石。
歸根結底,還是曲靜水太不會做人,仗著權勢對人趕盡殺絕,破壞行業規則不知道收斂。
不過,曲靜水自己不在意旁人的看法,他所承認的只有弱肉強食這一點。而不幸被波及的文立言,根本不知道曲靜水在別人的眼里是怎么一種形象,也不會知道在一部分人的心里已經把他劃歸為曲靜水的走狗這個角色。
“曲靜水這個人,別的不說,但是虧他是絕對不會吃的,晴風,你讓人盯著點,如果那曲靜水真做主把那物件收了下來,其中就必有玄機了。或許我們也應該收一些……說不準就有什么用。”二叔想了想,如此決定,“但是還是要長個心眼,只收那些上面有紋路或者古文字,造型有意思的物件,就算是曲靜水想混淆視線算計我們,也有個后招,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啊。”
曲靜水是不是想通過U盤來算計古玩街的人,文立言不知道,他此刻只是忐忑地等待曲靜水給他一個回應。
社會經驗不足,讓他的步調很容易就被曲靜水掌握了,在曲靜水覺得已經給夠了他警告,讓對方產生了足夠的敬畏之后,才起身,用指尖捏起那U盤,丟到文立言懷里,然后說:“走吧。”
文立言手忙腳亂地接住U盤,沒反應過來曲靜水的意思,愣了愣,方才明白曲靜水是認可了他的建議,原本懸在空中的心才落了下來。也沒有多問,跟在曲靜水身后往樓下走。
吳士正一臉百無聊賴地坐在柜臺前,翹著二郎腿,似乎只是在發呆。只是他再這么一段時間里想了什么,分析了多少,是文立言無法想象到的。
在看見吳士的第一瞬間,曲靜水就揚起了微笑,那種招牌式的溫和笑容,不過在對他稍有了解的人眼中,這個笑容怎么看怎么都是笑里藏刀。他說:“原來是吳先生啊,怎么,吳先生要到我的店……推銷你那些物件了?”刻意在我的店三個字上加重了語氣,曲靜水似乎在警告。
不過,吳士要是那么容易就被嚇退,也就不是在這種風頭上會冒著得罪曲靜水的危險,第一個來探文立言的底的吳士了,做假下套這一行,物件真假難辨算是很重要的一點,更重要的一點就是膽量了,要敢把名不副實的東西賣給任何人,就算對方是國家領導人。沒這個膽子,就別想在行內混好。
“這不是看到曲老板店里來了新的鑒定師,想認識一二嗎?”他笑容可掬地回應,和曲靜水的對話看上去和樂融融,做生意的,不管內心怎么想,能不撕破臉皮的時候,就是面前是殺父仇人都可以做出一副親近的樣子。
回首瞟了拿著U盤的文立言一眼,曲靜水答:“立言資歷尚淺,還想要多學習,怕當不起吳先生的教導啊。”而聽到他的話,文立言有種古怪的感覺。立言?他什么時候和這位老板這么親近了?都可以省略姓氏來稱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