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頌言蘇亭夏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卻沒想到,剪完指甲以後,蔣寧昭看他一眼,接著把腳也伸了過來。宣和啞口無言,只好握住對方沒什麼溫度的腳掌,開始修剪腳趾甲。
……他忽然覺得,自己或許不是嫁了一個壞脾氣的男人,而是養了一只難侍候的寵物。
這一切做完之後,宣和把東西收好,想起剛才的事情,問蔣寧昭道:要不要吃宵夜?我去讓人準備。
對方似乎遲疑了一下,才點了點頭。
宣和微笑,說:你有沒有什麼特別想吃的東西?
都可以。
他於是爬下床,走出房間,叫了值班的女傭,考慮半晌,讓人煮了一小鍋粥,里面只放了鯛魚片與蔥花姜絲,女傭知道蔣寧昭的用餐喜好,粥也沒煮得太過軟糊。宣和等粥煮好,便自己回房間叫蔣寧昭吃宵夜。
蔣寧昭在飯廳坐下,懨懨看盛到碗里的熱粥一眼,卻沒有馬上就吃,反倒坐在原處不動。
宣和連忙問:你不想喝粥嗎?或者我去叫人弄點別的食物……
不用。蔣寧昭一口回絕。
那……你怎麼不吃?
對方聞言,臉上忽然露出一絲厭倦神色,嘟囔道:太燙。
……燙?
宣和微微愣了一下,瞧著對方小孩子似的煩躁神態,勉強忍住已經溢到喉間的笑聲,突然恍然大悟,蔣寧昭吃飯的時候總是慢條斯理的模樣,其實并不是為了故作姿態,而是不想讓別人知道自己是怕燙的貓舌頭,才用這種曲折的方法掩飾自己。
現在仔細一想,蔣寧昭用餐時多半會先吃三明治或者其他沒什麼熱度的食物,同時擺在桌上的熱湯或者剛做好的主菜經常是放到最後才吃;即便食量小,一餐吃不了多少東西,但剩下的也都是熱食,被吃掉的常是沙拉與冷盤,宣和還以為對方飲食偏好清淡,原來竟然不是。
他忍著笑意,坐到對方身邊,用湯匙替男人攪拌著粥碗,讓熱氣散得更快一點。
……你真的這麼怕燙?
你有什麼意見。蔣寧昭狠瞪他一眼道。
沒有,我沒有意見。宣和終究忍不住彎起唇。
過了半晌,他用湯匙舀了一點粥,略微品嚐,覺得溫度已經夠冷了,便對男人說:現在應該可以喝了……他邊說邊把湯匙遞給對方,見蔣寧昭瞧著湯匙,以為對方介意自己用過,於是又說:我讓人拿新的湯匙來。
不用。蔣寧昭短促地道。
宣和凝視著對方拿著自己用過的湯匙慢慢吃著粥的樣子,一時之間忽然覺得,這種婚姻生活倒也還稱不上難過,或許是因為他們之間本來就沒有愛情,所以婚姻也就構不成墳墓一說。
他這麼想著的同時,卻無意識忽略了一些可能正在轉變的事情,無論是好的方面或者相反的方面皆是。
等兩人吃完宵夜後,宣和忽然想起學術研討會的事情,便對蔣寧昭說道:那個……我有一件事情想跟你說。
對方看了過來,神色平靜道:什麼事。
下星期有一個學術研討會,在外地,時間長達一周,我打算跟著教授去參加,班上也有幾個同學會一起去。宣和有些忐忑地道,也有些心虛。他其實已經報名參加了,卻現在才告訴男人,雖然并不是真的需要對方批準,但他多少有點先斬後奏的嫌疑。
蔣寧昭聞言,神色一沉,說:一周?
其實研討會的時間大概是五天,不過當地以風景優美著名,所以有同學提議多玩兩天再回來。宣和答道。
不準去。蔣寧昭冷冷道。
宣和一呆,下意識反問道:為什麼?
蔣寧昭這時卻不說話了,但冷峻的神色卻顯示他并不高興,甚至沒有因為宣和的反問動搖。宣和有些驚愕,在這之後心底涌上一股莫名其妙與詫異憤怒夾雜的情緒。
不過是一場學術研討會,為什麼你不讓我去?宣和又問了一次,聲調卻變得毫無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