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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嘆了口氣。“好了,我都知道。”
“我們還是不要讓太多人知道,好嗎?雖然是在合江,但是……”
徐聞低笑道:“但我好想跟別人炫耀。”
他們時常通電話,宿舍的幾個早察覺端倪。熄燈后的聊天里總不免說起這種話題,隔壁床的舍友也有對象,說是從初中就做同桌,一路同校到了高中,也算青梅竹馬的情緣。
他當時暗暗想,這算什么。他和徐言,是從出生就綁定了的。
他們的生日在冬天。
徐聞記得,徐言從小到大似乎都不太喜歡過生日。從他還是個會為蛋糕和禮物開心的小男孩開始,姐姐就對生日表現得十分冷漠。吹蠟燭前許愿,他睜開眼時,她總是已經許完了,神情寡淡地望著蛋糕上的巧克力牌。也許只是做個樣子。吹蠟燭時也敷衍,還小時他會鼓足了勁兒一氣吹完,長大一些才發現她的那一半蠟燭總是滅不干凈。
后來年歲漸長,徐聞自己就也對生日興致缺缺了。
只是今年又不同。今年是他們第一年遠離家人的生日,也是他們在一起后第一個生日。
徐聞想起她第一天進學校時哭得可憐巴巴的樣兒,不知道這生日會不會使她生出一些思家的感傷。早在剛踏進這個月份時就開始苦思冥想,該送她個什么禮物,該訂一個好的房間,他們去過二人生日。
但就在生日的前幾天,同她在電話里說起時她依然還是淡淡的。
“我出不去……那天有晚課,老師會點名的。沒事,你不用管我,去跟朋友玩吧。我們青協里互相也會給過生日的。”
徐聞細數著自己籌劃好的種種安排開始有些自我懷疑,這樣看重生日這件事是否有些小題大做……畢竟都不是吵著鬧著要吃蛋糕的臭屁小孩了。
晚課最后一節下課已過九點半,徐言下到教學樓下時,遇見一位戴眼鏡的女同學,請她幫忙做一份問卷。正臨近期末,寫課程論文需要發問卷是常有的事,徐言樂得幫忙,順手接下了筆。
誰知白紙翻過一面,竟寫的是大大的“SUPRISE!”再定睛一瞧,“女同學”居然是服務隊的男隊員戴了假發扮的,緊接著立刻有一群人從四面八方圍簇上來喊生日快樂。
徐言笑罵道:“什么呀!你們也太能騙了——茂茂穿女裝怎么這么美!”
這是各個學生組織的傳統,逢有人生日時大家都會湊些錢來送上小小驚喜,方式往往花樣百出。很簡單也很真心。
冬天的晚上寒風瑟瑟,燭火明明滅滅,好半天才點完。徐言用力地許了很長的愿,整顆心都被暖意充盈。
待說說笑笑分吃了蛋糕,徐言在回宿舍的路上掏出手機,才發現好幾個未接來電和未讀信息。都是來自徐聞。
“那個,你們先回吧!我有東西落教室了。”
徐言匆匆和朋友別過往校門口跑。穿得厚實,因而跑得十分費勁,一路氣喘吁吁。遠遠就看見他站在那兒,手里提著兩個大紙袋。
“你、你怎么來了?我不是說……”
她鼻頭被冷風吹得紅紅,大衣和圍巾將她裹得笨笨的,像只小熊。
“怎么能不來?”徐聞揚了揚手里的紙袋,“喏,禮物。還有這個,是蛋糕,你回去和舍友一起吃吧。”
沉甸甸的兩個袋子,提在手里時感覺到脆弱的紙繩都幾欲斷裂地勒手。粉紅色的。徐言一時啞然,竟覺剛吃下的那塊蛋糕,在胃里墜得難受。
點名是假的,沒有空過生日也是假的。
“好了,快回去吧,要門禁了。”
徐聞替她攏一攏亂掉的圍巾,還未收回手,她就紅著眼睛抱住他:“不回去了。你在這等我,我們出去過生日,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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