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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最中間的臥室找到了小葵。
小葵瘦了些,緊閉的眼睛有些腫,睡得很沉。他想伸手摸摸小葵的臉,但手太臟。
他站起身走到了陽臺上,環顧著四周。外表如同休假的別墅依山而建,外面是層層的密林和延綿的山脈。就如同月球表面的環形山脈般,小型的建筑群圍繞著中間的海水池。
建筑物不是現在的風格,似乎是幾十年前就修建好的。好熟悉的感覺。
主樓下便是海水池,圓形的池水在月光下搖曳著。凌煥飛快地剝掉袍子,從二樓的陽臺上跳了下去。
巨大的水花崩裂開來,坐在屋子里的沈澈面不改色地說:“我們繼續。”
霍耳幾人吞咽著口水,這位嫂夫人好強悍啊,從樓上往水里跳,不怕摔死?
凌煥頭頂著繁星在水里打滾,愉快地跳躍。他的身體如同海綿一般,不斷汲取著海水內的養分,鱗片在月光下閃閃發光。
被搖動的水面晃悠著,聽著水流的聲音,凌煥打了個哈欠,見到小葵后,緊繃了幾天的神經得到了放松,操縱機甲消耗了太多的體能,他的眼皮黏在一起。
霍耳看了眼監視器內的凌煥,皺了皺眉,少將的心思他不能猜,也猜不透。
沈澈只是關掉了屏幕,站起身冷眼看著那三人,“軍隊人員調整情況如何。每個團都有人員變動?”
霍耳搖了搖頭,“聽說是大換血,校級下軍官沒有動,但中級軍官換了不少。新名單應該會在早晨正式公布,據說補充的有不少是沒有實戰經驗的學院派。”
沈澈冷哼了聲,學院派?書呆子論起耍嘴皮子以一抵十,但上了戰場,不知會葬送多少人的生命。
霍耳猶豫了下在其他人期盼地眼神中問:“少將,就為了他……”這么條人魚能抵得上少將的軍銜嗎?
沈澈搖了搖頭,他和霍耳是換命的交情,一起參軍,被選拔進入軍事指揮學院,一起出生入死,是他僅有的知己之一:“并不全是為了他。”
軍部是不會讓他隨心所欲地挑選一條原生種作為伴侶的。誰叫他是某某的‘私’生子呢。
“這次劫獄基地和軍部肯定會知道是我們做的。您真要嘩變?”
沈澈:“哼!嘩變,他們先一步撤了我的權,我沒有調動軍隊,他們沒有證據證明是我劫獄?而且我沒興趣做架空的傀儡少將,不如安心在島上過悠閑日子。”
如果結局仍舊是死在三十五歲,他何必去流浪,何必為了軍部去冒險,離開基地本就是個錯誤。既然對方剝了他的軍銜,他不如留守在此,看看這個基地在他前世離開后到底發生了什么事。
霍耳裝作沒有看見那些軍用設備,少將這是在自欺欺人,指揮部都移了過來,還過悠閑日子。少將就算說明天要攻下基地拿到基地指揮權他都相信,說什么悠閑日子,除非少將的悠閑日子是血流成河XFXY的。
“少將,以基地的武力裝備要是攻島,我們這邊人手吃緊,要召集前線的人員過來嗎?這次意外的調動會引起不少人的不滿。”
沈澈搖了搖頭,神情不屑地看著星際圖,“打仗靠的是腦子和勇氣,人多嘴雜容易出問題。”
基地那群人算計著怎么用最快的時間轉移資源,哪有閑工夫管他們。
“少將,這里既然是您的私人島嶼,基地沒有允許也不敢輕易登島,我建議加強警備,囤積物資。這次清洗會造成不少人員退役,也許會出現叛逃者。畢竟沒人愿意跟著毫無經驗的指揮官去送死。”
沈澈沒有說話,冰冷的眸子令人捉摸不透。他只是站起身,拉開了門,凌煥帶著哭腔的聲音傳來。
“不要……不要丟下我!”
凌煥拍打著水面,水花飛濺滴滴都帶著血腥味,令人窒息的疼從心里順著血液擴散開,身體痛到麻木。
褪色的景象被染上一層血紅,他傻呆呆地站在海水池邊,一池的血水,兩條有著漂亮魚鱗的人魚面部朝下浮在水面上,身材魁梧的雄性人魚,有一頭藍色的長發。
‘爸爸你不要死……’
沈澈踢掉了鞋,跳入水池中,將忘記呼吸快要憋死的凌煥提溜出水面,竟然在水里睡著了,還做噩夢,如果說真有被淹死的魚,那絕對只能是凌煥。
他搖晃著凌煥的肩膀,喊了幾聲,卻發覺毫無作用,只能嘆了口氣,伸手掐了掐凌煥最薄弱的地方,手感不錯。
“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