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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煥你從小因為長相被人欺負,但你沒吃過多少苦,你的養(yǎng)父母對你好,林楓紅也是如此。現(xiàn)在能夠幫她的只有你。沈澈雖然能夠自保,你一旦定罪,他的前途會受到阻礙。”
凌煥只是伸開雙手,掌心間交錯的紋路,令人看不清的未來。如果自己能下定決心離開林家,事情會不會是另一種局面。
可現(xiàn)在想這些不是太晚了嗎?他無處可逃。
凌煥抬起了頭,直視著欒,“中將,您不用再說了。這一切只是因為我的身份的錯。無論我說什么都沒有用。”
欒一口氣堵在胸口,咽不下去也吐不出來,他說了半天,這傻魚竟然沒聽進去。
“凌煥,你是不是知道你的身世,以及林家收養(yǎng)你的原因?”
凌煥裂開嘴角,笑了笑:“揭人傷疤是不道德的行為。我兒子呢?”
“澈少將已經(jīng)把他接了回去,這次的事令他很被動。”
凌煥卻笑著說:“他是我兒子的爹,有足夠的能力保護小葵,其他的我不需要明白。”
欒已經(jīng)被凌煥的厚顏無恥噎得無話可說,只是喝了口水。
凌煥搖著頭:“您該不會想勸我提出離婚申請吧。抱歉中將,我怕他,我提出離婚申請他會殺了我的。而且他本來就是小葵的親生父親,老子救兒子天經(jīng)地義,我不需要感到抱歉。”
欒咳嗽了幾聲,被水嗆著臉色發(fā)白,“你怎么知道的?”
凌煥點了點頭,“雖然我當時是第一次發(fā)、情,很多事記不清了,但他肯定是小葵的親生父親,我的身體記得,身為人魚,你也懂的。”
欒漲紅了臉,嘴角抽搐著,這人魚說話難道不能檢點些嗎?
凌煥呼出一口氣,“在小酒吧見到他,我害怕他是小葵的父親,會因為軍規(guī)搶走小葵,但現(xiàn)在我興慶,正因為是他,我才不會擔心。即便你們非要定我的罪,我也不用為了顧及小葵而說些違心的話。就算我說了,基地會放過我?”
欒嘆了口氣,“等他拿到醫(yī)院的血液報告他就明白了。沈澈因為設備事故造成記憶障礙,他忘記了以軍事指揮學院優(yōu)秀畢業(yè)生的身份回基地休假的事。就在哪一年他得罪了基地的人魚,然后遇上了你,是嗎?”
凌煥搖搖頭,“其他的事我不清楚,我只記得當時我在Z島,本想躲過發(fā)、情期后報考軍校,誰知道遇上了他,算他倒霉。”
欒沉默了一會:“以他的能力他可以保護小葵,所以你什么都不說。我想你有機會告訴他的,為什么不說。”
凌煥漲紅了臉,他總不能說他是被人做了才想起來的,還沒來得及說就被逮走。
“中將,基地好久沒有原生種出現(xiàn)過,你這次回來之前也知道了我的身份,你為什么要過來你心里清楚。我不知道當初發(fā)生了什么讓我以普通種的身份生活,但我感謝基地,他們給我找了一個家。”
欒太起頭看著凌煥藍寶石般的眼睛,“你一直都在做夢,還是說夢境太美麗,你懶得醒過來?你明白嗎,這只是開始。我可以告訴你,這件案子中沒人在乎你的死活,被牽連的人中有許多基地高層,偏巧他們?nèi)慷际侨唆~種群的高級官員。”
“中將,你說這么多秘密是怕我死的不夠快嗎?”
欒盡量放松了語氣,他看得出咄咄逼人的態(tài)度,已經(jīng)引起了凌煥的不滿,“都說傻人有傻福。不,凌煥你不傻,你只是頂著忠厚老實的皮,選擇了最佳的生活方式。這樣的你會毀了沈澈,會令人魚們失去最后的屏障。”
凌煥愣了一會,就在不久前,他以為欒中將是喜歡沈澈這個人,而不是沈澈的身份。
欒說完站起身,他沒有和凌煥交談下去的興趣,更不想和凌煥共處一室,原生種相互的腦攻擊,只會損傷自己的腦電波,凌煥不值得他冒險。
“凌煥你的生活方式太自私。”
凌煥只是抬高了下顎,藍色眼珠內(nèi)閃動著流光,“中將,你我是基地里僅存的原生種,可我們的生活完全不同。你穿著考究的衣服,舉止優(yōu)雅有教養(yǎng),看得出你是受人尊敬和愛護的,你生活條件優(yōu)越,即便也許你沒我那么自由,但你擁有了普通人無法想象的權力。普通種人魚以你唯馬首是瞻,你有遠大的抱負,我沒有。”
欒嘆了口氣,他沒有辦法反駁凌煥的言語。凌煥被基地刻意的撫養(yǎng)成這幅模樣,也不全是凌煥本身的錯。
“中將,不如我們做筆交易。”
欒不可置信地看著凌煥,雜草般的頭發(fā),不敢見人的臉,這樣的一條人魚即便身為原生種也不該和他談交易。
“你?你有談交易的資格嗎?沈澈即便是少將也要顧及基地的顏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