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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轉身看去,是陳俊明,也就是訓練第一天被我揍了一頓的小戰士。
四個月時間,他成長了不少。
“怎么還不上車?”我問道。
陳俊明感激地望著我和裴延:“蝴蝶,蒼鷹,謝謝你們……”
比起剛來時的年少輕狂,他沉穩了許多,但此刻也不知道該說什么才能表達心情。
我和裴延相視一笑,而后拍了拍陳俊明的肩:“你不用謝我們,是你的堅持和努力讓自己蛻變,希望你不忘初心牢記使命。”
陳俊明鄭重點頭,挺胸抬頭敬了個禮:“是!”
目送戰士們離開,我才如釋重負地松了口氣:“我晚上就走了,其他的事就麻煩你費心思了。”
“我送你吧。”裴延有些不放心。
我失笑:“怎么,你還覺得我是當年那個嬌滴滴的南方姑娘?”
裴延冷毅的臉松動了幾分,也忍不住笑了出來。
當初看見參加特訓的我,他第一句話就是‘嬌滴滴的南方姑娘為什么要來邊防受罪’。
“那你路上注意安全。”
“放心吧。”
我深吸口氣,望向南方,眼底掠過絲冷意。
我希望張燕蘭還在大院里,這樣,我就能跟她好好‘算算賬’!
第17章
經過一天一夜的火車,我重新踏進了故鄉的土地。
時已是1995年,大路上是自行車車流,年輕人打扮時髦,高樓上掛著巨幅廣告牌。
我怔看著,上輩子的記憶和這輩子的記憶相互交錯。
上輩子的我自從爺爺去世,再和顧承川離婚后,拿著爺爺留下的錢不停酗酒賭錢,過的渾渾噩噩,從沒認真注意過時代變遷。
又坐了兩個小時的車才到滬北軍區,哨兵在看了我的證件后,立刻敬了個禮放行。
和五年前相比,這里變化并不是很大,但重修了很多舊樓。
訓練的戰士們喊著口號整齊地在道路上跑過。
我仔細看著這里的一草一木,眼眶有些泛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