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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無妄雪山的云淵!
陸玖想明白是誰之后,不易察覺地往后一縮, 她不想和這人打交道。
云淵有個很好聽的名字,但是本人和名字完全不符, 他就是個莽夫!他手持一把重劍,下手狠決,重劍出鞘, 不死也得去半條命。
凌霜君看了她一眼,霎時攏了風雪, 眼神暗含警告:“待在這里, 不要出去。”
陸玖訥訥點頭。
她看上去一副乖巧的模樣,凌霜君卻放不下心來,臨出門前,給整座大殿下了禁制, 除了他以外不許任何人進出。雖然陸玖手上已經戴上了鎖靈環(huán), 但她不老實,總不能完全寄希望于她被封了靈力就完全不能走動了。
出門,司玄君已經等在門口了, “你出來得好慢。”
“什么事?”
“出云谷的人來了,”司玄君小聲說,“來得好快, 說是門內的所有人都來了,剛入門小弟子都沒落下。”
兩人一起往前走,聽到這個消息景行臉色不變,一副不出所料的模樣。
“你難道已經猜到了?”云淵驚訝道,“說起來,當初是誰把我騙走的,現(xiàn)在有眉目了嗎?把我騙走之后你沒遇到什么危險吧?那個碧海潮生閣的人交代出什么沒有?對了,我給你的那個鐲子看出什么來沒有?”
“……”
好聒噪。
景行皺眉,但這樣的聒噪他卻并不覺得陌生,仿佛早已經習慣了。曾有一個人總是在他的耳邊碎碎念,日也念晚也念,想不習慣都不行。
二人走到廣場上,此時已經圍了許多人。
出云谷說是傾巢而出,但滿打滿算也不過二十多人,心法特殊,對弟子的天賦要求也極高,所以出云谷的人向來是幾大門派中最少的。哪怕門派人數(shù)稀少,出云谷的實力也不可小覷,不管走到哪里都會被奉為座上賓。
畢竟誰還沒有個生病受傷的時候呢?
可現(xiàn)在的情況不同,早來的門派將出云谷團團圍住,卻不是從前的尊敬,語氣毫不客氣。
“為什么要做出這樣的事?”
“殺害那么多沒有還手之力的平民你們的良心真的安定嗎?”
“還仙子呢!我呸!往常給你們門派送去那么的靈器符箓都當是喂了狗了!一群沒有良心的玩意兒!”
出云谷主似乎是沒想到往日里對他們恭恭敬敬的這些人,今日陡然變了臉色,摸不清狀況也沒有貿然開口,只是伸手回護住門內修為低下的弟子,免得被情緒激動的修士傷到。
林妙琴香腮微鼓,眼中也含了怒氣,不管走到哪里眾人都對她極為追捧,哪里碰到過如今的情況?倒像是她們是殺人兇手似的!
林妙琴忍不住開口道:“如今修真界中發(fā)生的事情,我們也有所耳聞,我們常年閉關谷內不常在外行走,所以消息知道得慢一些也是情有可原,你們何至于一上來就對我們口誅筆伐?倒像是我們就是殺人兇手似的!”
“可別在這裝無辜了!我們都聽說了,大葉山禪宗被滅門,山頂佛像之后赫然是一個吸收鮮血的邪陣,而鮮血都被送往了你們出云谷!你們還有什么好狡辯的?!”
“指不定你們平日里就是靠生人的血液練功,所以才常年閉關谷內,不接待外客,是怕外人發(fā)現(xiàn)了你們的邪法吧!”
林妙琴美目一凌:“你們……你們血口噴人!”
出云谷主卻想起了門內靈泉的異變,他們也正是因為此事,才在收到了凌霜君的傳信后,帶上了所有的門徒前來,就是怕門中生變牽連到他們。
多年一來他們都依靠著谷內的靈泉修煉,可是這靈泉忽然之間變成了一眼邪泉,沒有人知道這泉水會帶來什么災厄,可是沒想到,這災厄的第一步,竟然是這……
看見凌霜君和司玄君緩緩走來,原本說的唾沫橫飛的眾人也漸漸斂了聲音,如潮水般退去,留下一條道路,讓二人走到眾人中間。
看到凌霜君,谷主仿佛找到了主心骨,松了一口氣,“凌霜君,收到信我們便馬不停蹄的趕來了,門中也出了一些事,想跟您單獨談談。”
“有什么事是不能單獨說的?”
“對啊!倒是說來給我們聽聽!”
“莫不是做了虧心事,也怕上鬼來敲門了?!”
谷主低頭,心中猶豫。
事關谷內靈泉,是出云谷立足的根本。若是此刻宣之于眾,恐怕不等到這件事真相大白,出云谷便會遭遇滅頂之災。
凌霜君頷首,“帶出云谷諸人下去安頓。”
一群天衍宗弟子魚貫而入,仿佛一條玉帶,將出云谷弟子與群情激奮的眾人分開,很快便帶著出云谷眾人離開了廣場。眾人情緒仍然激動,但是面對著天衍宗也說不出一個不字。
更何況,這一群天衍宗弟子看似為保護,但又何嘗不是一種看管呢?
眾人想到此處,也心安理得地散去了。
凌霜君設下了隔音與隱蔽雙重陣法,外人便無法窺見他們交談的內容。
出云谷主還有一些愕然,“不去東寧殿嗎?”
凌霜君沒有回答,只是淡淡地看著她。
谷主也明白過來,想來此時多事之秋,凌霜君也有要事在身,沒有功夫還特意換到東寧殿會客。思及此,谷主長話短說將門內發(fā)生的事情告知了凌霜君。
云淵驚愕道:“是那一眼年俞百年的靈泉嗎?”
谷主苦笑著點頭。
出云谷傳承到她手上已經年俞百年,靈泉也經過時間的洗練變得越來越純正,出云谷的實力也是蒸蒸日上,誰能想到遇上這種無妄之災。
“天衍鎮(zhèn)魔塔傾,無妄雪山兇獸越獄,倒是和你們出云谷靈泉邪化對上了。”司玄君若有所思地說道。
見他還有心情開玩笑,出云谷谷主本想應景地笑上兩聲,但無論如何也笑不出來,只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