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海一刀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95:御廚傳說
朱海問得很直接,梁聞山倒是有點兒不好違心回答了。要說不值,自己愿意花兩百五十兩買下來不就是缺心眼兒?如果說值,接下來講價對方就更占著理了。本來在人家明說了要把秘方賣給自己之后,自己回來琢磨怎么個烤法就不地道。其實他本來就是想借此來省下五十兩銀子的。
還沒等梁聞山想出兩全其美的話來,就見有一位衣衫破舊滿是補丁的老者走進了四香居的正門,然后直接就向四個人交談的角落走來。
小二怕打擾老板談買賣,趕緊上前阻攔。何況他們這四香居在海華縣也算是高檔的飯館子,就極少有穿補丁的人能進來花得起錢,他就有點兒看不上的意思。“誒誒來頭,別往那而坐,這邊不是有得是地方嘛!”
那老者看似六十多歲,頭發花白,留了一副山羊胡,臉色看起來倒是相當不錯。見小二一副瞧不起自己的模樣,老者冷笑了一聲,就往小陽他們邊上的桌邊坐下,伸手從懷里掏出一錠銀子,看著不多,應有二兩。但不管是在木木所在的古代還是這里所在的古代,這二兩銀子都是相當給力的啊!“怎么?你們這兒坐那兒還得聽你這活計的?是擔心老爺子我吃東西不給錢來是嫌棄我這衣服補丁多啊?”
見到銀子,小兒利馬就知道自己失了口。按說平常有點兒狗眼看人低的毛病也不是啥大不了的事兒,他這樣的人多了去了。問題是今天東家就在邊上,自己這也太倒霉了。好在做小二的得八面玲瓏,見啥人說啥話是他們的本門基本功,所以趕緊就變了口:“不不不!您老誤會了,您瞧見這桌這幾位就是我們東家和東家的朋友,他們正在談買賣,我一急就口沒遮攔了,您老千萬別見諒。您看您這氣度這臉色,一看就是大富大貴之人吶!而且這穿衣戴帽各有所好不是。”
小陽在一邊撇嘴,還真是話都讓他說了。這淡定的功夫實在是不得了。
那邊的老者也不跟小二計較:“我聽聞你們這四香居有幾樣別處沒有的菜色,都拿來給老爺子我嘗嘗看。”
小二其實最在意的還是這老者坐的位置:“不是跟您夸口,我們四香居有幾道菜您就是去了京城也未必吃的著。不過您看是不是請到樓上雅間兒?您也好仔細品嘗品嘗?”
老者冷笑了一聲:“怎么?東西換了地方還能變味兒不成?老爺子我就是瞧這個地方豁亮,不讓坐?”說著就要起身,看意思肯定不是換桌,而是要走人。
梁聞山本來不想出面,但劉掌柜這時候去了后院兒,他也只能親自來了。對小陽三人拱了下手表示抱歉,然后站起身:“老人家,我是這兒的話惹您老不痛快了,您大人有大量,千萬別跟他計較。這開門做生意哪有不讓客人挑座的道理,您樂意坐在這兒是鄙店的福氣。小三子,還不快去給老人家沏一壺好茶,在上幾盤點心?”說完瞪了活計一眼。
小三子一聽跟得了赦旨一樣,趕緊哈著腰道著歉跑去了后面。
老者看了看梁聞山,臉上終于露出了笑模樣:“嗯!你這東家倒是懂事兒會說話。這買賣也做得不錯,門簾雖不是最豁亮的,可貴在不奢不陋。還聽聞你這館子好出個新鮮吃食,有心做美食,這買賣也合該能賺錢。”
一聽這老爺子說話,就知道此人絕對不是品嘗人。不但一句話點評了自家店面,還是因為知道自家有心研究新吃食在過來嘗試的,難保不是一位貴人。“多謝老人家夸贊。做食肆營生可不就是為了讓人吃得美,吃不膩么。”
老者也相當滿意梁聞山這句話:“說得不錯!好一句吃得美吃不膩。話俗力理不俗。是個懂吃的。”說到這里老爺子提鼻子聞了一聞,“烤像是炭烤羊肉的味道。”
梁聞山突然靈機一動,見這老爺子來自己這兒只是在意別處沒有的吃食,若是對自己烤制的這個烤全羊拿來讓他嘗嘗,保準能說幾句好話。這樣一來也就表示自己弄的這個烤全羊也會有市場,那價格自然就可以講的下來了。所以他馬上就敲定了主意:“你老說對了。”說著從自己那合作商拿過那兩盤子烤羊肉,“您別介意,這是鄙店正準備上譜的烤全羊,今兒正是在跟幾位朋友商議這件事。正巧您老趕上了,看您絕對是個懂吃之人,可否為我們品嘗品嘗?”
老者看了一眼那兩盤羊肉,倒也不介意被別人動了兩筷子。“可以。不過我這個人對吃食想來實話實說,若是不好我可絕不留情面。”
梁聞山馬上笑道:“那是自然!請您老試,就是為了聽個意見。”
吃第一盤的時候,老者面無表情。要了杯溫水之后才開始嘗第二盤。嘗完之后老者把筷子往桌上一撇,抬眼看向正等待自己答案的梁聞山。“說實話,這兩盤羊肉不難吃。”
梁聞山心里就是咯噔一下。本來他這羊肉跟小陽做的從味道和口感上來說就有很大的差距,但因為是新鮮的吃食,所以才會有信心給老者嘗嘗。但他好像把事情的發展個給估計錯了。“這兩盤的確是試作,不足之處還請您老指正。”
老者一笑:“指正不敢說,但要說這烤全羊我是吃過的。”
小陽一聽都震撼了。這老爺子也是穿越來的?還是說赫國這里原本就有烤全羊,只是海華縣處在偏北的地方,所以才沒有的賣?要是前者還好,要是后者自己那二百五十兩還有得賺沒有啊?
梁聞山也十分好奇:“哦?梁某愿聞其詳。”
老者又喝了口茶,而后道:“說起來也有三十六七年了。有一次我在進山尋找珍貴的毛菇時,迷失在一個山林當中,后來被一個砍柴的樵夫把帶出了深山。
這個樵夫見我有兩天沒有吃好喝好十分饑渴,宰了自家的一只快成年的羊。用羊心給我熬了鍋粥,最后還把整只羊去頭去蹄架在炭火上烤了。那只烤全羊是我生平吃過最好吃的一次羊肉。我這個人素好美食,又好新鮮菜品,既然吃到了好吃的,就自然跟那樵夫交上了朋友。本來是想學著做那羊肉的制法,才知道那是人家家傳的秘方。我這個人雖好吃好學,可也不至于缺德到挖人家家傳之寶。所以也就罷了。你要是說你這是普通的烤羊肉,倒能算的上中下,可若說是烤全羊,實在是也只能說是不難吃而已。何況配烤全羊還得有專為烤全羊特質的袋餅。你這干嘗,吃多了必然瀉口。”
呃……梁聞山迷糊了。就連小陽和木木都一頭霧水。到底是誰會做烤全羊還做了袋子一樣的餅包羊肉吃呢?
只有朱海同志深刻的了解到。這特么就是田靖巖那廝派來的計謀啊計謀!不過這一招倒是不錯,若是梁聞山自己不送,那老者肯定想什么辦法也要說。不然不會進門就這么大陣仗,故意穿打補丁的衣服又掏銀子的。關鍵現在還是梁聞山自投羅網,那就更不易被拆穿了。再一瞧自家媳婦兒和木木一副驚訝的表情,還真是沒看穿啊?不過木木想不明白朱海能相信,可自家媳婦兒有時候也是賊精明的啊?難道這是做戲?不會吧?
其實小陽在一開始真沒在做戲。但是聽到后來這越來越沒邊兒的胡扯,他就徹底意識到這肯定是個托!!有此他也感慨,田同志沒有古穿今當狗血編劇真是屈才了。
到底是咋胡扯的?當然是從那樵夫的身份說起了。按那老者跟梁聞山所說,加上朱海同志從中挑重點的提問,于是乎那個會制美味烤全羊的山野粗夫就成了威宗皇帝,也就是現在皇帝的親爺爺最喜愛的御廚的親兒子。本來也是在宮里長大的,后來因為年紀小不懂事,得罪了得寵的皇妃,所以才逃出皇宮,隱居山林。當然這么狗血的宮廷勵志劇情說得跟真的一樣。那老頭子還差點引經據典,反正就是充分展現了他對“飲食界”各大人物和菜品的熟悉和權威程度。最終把梁聞山給蒙住了。
好吧,小陽倒后來覺得梁聞山這個人雖然挺精明,也極懂做生意,但明顯心理學沒有那老頭子玩兒的精通。人家明顯是看對方的臉色判斷相信與否,然后再看繼續還是添一個讓你信的新信息。總之小陽很服氣。就這樣口才,到了現代如果不去當脫口秀的主持,也能去說相聲。
當然光說那會烤全羊的兩輩御廚做的烤全羊好吃并不能讓小陽的羊如期賣出去。關鍵是梁聞山自己被這個故事給吸引了,也是因為這個故事對烤全羊更增加了興趣,所以自取滅亡地問了那隱姓埋名的御廚的名號。那老者腦袋一晃,只說人家隱姓埋名,哪里能告訴自己名字。只是那幾日都是以楊兄相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