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海一刀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寬闊的河面上有人,不過不多,都是三三兩兩地分別忙活著,相距的也都挺遠。朱海說那些都是來砸冰窟窿撈魚的人。有些是附近村落的人,有些也是愛玩的城里人。每年到了這個季節都會有人來。
小陽問:“那年年都有人來撈魚,不會把魚撈絕了么?”身為現代人,他深知生態平衡很重要。生物鏈如果中間斷開,滅亡的恐怕也就不單單是一兩樣物種了。
朱?;卮穑骸澳哪軗茮]呢。每年冬天就是小年前的二十天可以來砸魚。不然入了東就是漁民也是不準的。何況也不是人人都知道在啥地方能砸出魚來。所以來玩的人沒有那么多?!?
看來這些古代人還是很了不起的嘛!小陽這么想著,跟著朱海下了驢車。“我去放冰車!”
這個只能坐一個人的小雪橇是王二寶和朱海一起做的。不過往年這倆人都是用來推裝了魚的桶,今年朱海多拿了兩個厚墊子,為的就是能推著自家小羊羔在冰面上玩兩圈。大家瞧小陽那興奮的勁兒也就明白了。他對這個雪橇啊,好奇得不得了呢!別看原來也是生活在東北的北方人,但他所在的城市并沒有大河,盡有的兩條小河如果雨季的雨量不足到了冬天也就斷流了。哪里還有這種好玩的東西。再說,以小陽的條件,根本就沒有去玩鬧的機會。
光瞧冰面上的人,就已經可以肯定河面已經很結實了。所以朱海并沒有向往年一樣先走過去看看情況。不過驢車他還是不敢隨便拉上去的,萬里有一出了意外,這大家伙想救起來可不容易。所以他先把驢車栓到河邊的大石頭上,然后把冰鑿子和木桶放到雪橇上,向他看中的目的地推去。
其實看著朱海在河面上走的時候,盡管明知道沒有危險,但他還是很擔心的。所以忍不住大聲問:“冰很厚了嗎?”
朱海扭頭朝小陽笑道:“厚著呢。沒事兒,你先別跟過來哈。一會兒我推你過去。好玩著呢!”說完又繼續前行,直到離岸邊三丈多的地方才停住,然后把桶和鑿子放到冰上,轉頭回來接小陽。
坐在軟乎乎的墊子上被朱海推著在冰面上滑走,小陽開心得不得了。本來這并沒什么好玩的,只是頭一次很新鮮,又因為推著自己的人是朱海,所以很幸福?!爸齑蟾?,你坐,我推你我推你!”
朱海也沒推辭,站住腳步把手遞過去接住小陽的手把人拉了起來。然后十分憋屈地坐到了雪橇車上。感官上看起來真的不怎么舒服,實際上這種半蹲不立的姿勢也很苦逼。但大壯同志心里邊是美的。
小陽看大壯童鞋的姿勢忒難看,忍不住笑了出來:“趕明兒咱弄個能坐倆人的大冰車,然后養幾條大狗拉著咱們在冰上走。那多省勁兒,還拉風!”
朱海笑問:“啥叫拉風?”
小陽想了一下,回答:“就是很了不得的樣子!”好吧,他其實解釋得完全不靠譜。不過要再深入下去,好像也沒必要的樣子。
冰鑿子是用木頭的把手和鐵制作的尖子頭組合而成的。高矮足有一米五,也就是比小陽現在濃縮了的身材矮上了十公分,加上手持的木頭部分粗細跟一個成年男子的胳膊似的,因此上對小陽來說這玩意兒別說拿來砸冰了。就是光搬對他來說都是難以完成的任務。
好在這東西在朱海的手里運用起來很自如。他讓小陽坐在冰車上自己滑著玩,并提醒千萬別離開自己太遠。然后他就開始畫冰開砸!
“砸”這個字的確沒什么技術含量。但是要在什么地方砸能有魚就是看運氣也是看經驗的事兒了。朱海挑的這個地方的水比較深,所以下面會有魚。往年他跟二寶和其他村兒里人來的時候,他也都是在這個地方砸,成績都還是不錯的。當然了,再往河中間去還有更多的好魚窩,但他通常都不去,何況現在還帶著自家媳婦兒,就更得找一個安全的所在了。
看著朱海吭哧吭哧地砸著冰面,小陽心里想著:這些冰應該是能吃的吧?看樣子沒有什么臟東西,也根本不需要擔心有污染。心里想著他就下意識地行動起來,滑到朱海附近,撿起一塊砸碎的冰碴子,放到嘴里“咔吧咔吧”地嚼了起來。“好冰!”只希望吃完了不會拉肚子。
朱海笑著也從河面上抄起一塊冰放到嘴里,一邊嚼一邊繼續砸:“一會等我把這個窟窿砸開了,魚用不了多一會兒就能浮上來,到時候用魚網直接撈就成了。說不定還有會大魚呢!”
小陽高舉雙手:“我來撈!我來撈??!”
朱海笑著:“好。你來撈。不過小心點兒,別靠窟窿太近?!?
因為只有朱海一個人動手,所以這個冰窟窿砸得還是挺不容易的。足足用了四十多分鐘才砸好。當然了,這個時間不過是小陽的估算,也許可能更久一點也不一定。
小陽抬胳膊用自己的袖口替朱海擦著額頭上的汗,心里叨咕著:雖然不雅觀,但小爺也絕對不想懷里揣著手絹!“朱大哥,你趕緊坐車上歇一會兒。咱得等多久才能看到魚?”
抓住小陽的兩只手放到自己臉上,再用自己的兩只大手覆蓋在媳婦兒的小手上:“這不一定,運氣好一會兒就有的?!?
陰天的時候小陽就無法分辨具體的時辰,但肚子餓了還是一個很好的提示。在家里弄了不到半個時辰的餡餅,再趕車到這里,然后又玩了兩圈冰車,砸了好一會兒冰窟窿,算計起來自己的胃還真沒丟人,的確應該是到了餓的時間了?!澳窃蹅冞叧员榈劝?!”說完轉過身,一邊笑一邊打滑刺溜?!拔胰ツ灭W餅!”
看著小陽一路走一路滑,時不時還有些站立不穩的模樣,朱海想大笑又忍住了。自己這個小媳婦兒真是太有意思了,老是說自己已經快十九了,結果性子有時候還是跟孩子一樣。
拎著棉包袱,小陽一路刺溜到朱海身邊,第一件事就是往冰窟窿里看:“?。∮恤~了誒?。?!”雖然不多,只有五六條,但是大小卻足有一巴掌來長。這個數量已經夠晚上熬湯的了!“你先吃,我去撈起來??!”
結果小陽這一網下去之后,好一會兒都沒有魚在上來。這讓他有些著急,也有點兒郁悶?!笆遣皇俏覄偛畔戮W驚倒它們了啊 ?”小陽一邊咬著白菜餡兒的餡餅,一邊詢問。
朱?;卮穑骸皼]事兒,它們忍不住的。”說完把牛皮的酒囊遞到小陽嘴邊,“喝一小口御寒。”
小陽是嘗過這里的白酒的,比較辣口,卻又很醇香,回甘的感覺比較明顯,但后勁兒是極大的。他不喜歡喝酒,如果不來客人朱海也是不會喝的,所以家里的酒都是讓他用來做菜的。不過現在喝了一口,咽下去,果然是從里到外地暖和了起來?!斑@個餡兒的味道怎么樣?”因為知道不管用多厚的東西包裹著到了外面這餡餅都得涼,所以小陽今天做的是素餡的餡餅。餡料是用白菜和豆腐干做成的麻辣口味,吃起來絕對不會油膩。
朱海點頭:“好吃!媳婦兒啊,你沒用肉做餡兒,咋還能吃出肉味呢?”
小陽笑著回答:“因為我把燉肉的香料粉放進去了唄,所以你才覺得是有肉……啊啊啊??!”話還沒說完,小陽就被眼前的情形給驚倒了。“好大一條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