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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11日,今日與李典史喝酒,醉意微醺間,他說鎮北王的王妃是當朝第一美人。我問他到底多美麗,他形容不出來,因為李典史也是聽縣令老爺說的。
晚上下班回家,悄悄找二叔問,二叔表情非常古怪,他竭盡全力的用他貧瘠的詞匯量形容了王妃的美貌,我提取了核心要素:臥槽,乃大。
這讓我對王妃產生了一丟丟的興趣和期待....”
“11月12日,時至今日,一事無成,我給祖國丟臉了,給穿越者丟臉了。”
“11月13日,這是我來到這個世界的第一個月,俸祿發下來了,我打算好好工作,經商的事慢慢來.....”
“11月14日,勾欄聽曲。”
第17章
日常懟嬸嬸
“咄!”
小院里,許七安站在屋檐,隨手投擲一枚棱形暗器,他壓根沒認真瞄準。
卻精準的命中了二十步外的木樁紅心。
這并不是許七安投擲暗器的手法有多高明,而是....他運氣好。
“我這身體絕對有問題....”許七安低聲自語。
他運氣太好了,連續一個月,總共撿了一兩二錢銀子,相當于半個月的俸祿。
這筆錢夠普通一家三口,省吃儉用三個月。
最古怪的是,每次都撿一錢銀子,這就不是運氣可以形容的了。
不用問元芳,也知道此事有古怪。
“系統爸爸?出來吧,別跟我捉迷藏了。”許七安試探道。
系統不搭理他。
過去的一個月里,他做過無數次嘗試,試圖喚醒系統。
事實告訴他,壓根沒有系統。
那古怪的運氣怎么解釋?
想不到我這種從小到大買彩票五塊錢都沒中過獎的非酋,有朝一日也能進化成為歐皇。可是歐皇壽命極短啊...許七安苦笑著自嘲。
有一點可以肯定,原主根本沒有驚人運氣,他要有的話,嬸嬸就不會嫌棄他,會把他當祖宗一樣供著。
全家都不奮斗了,靠他撿錢過日子。
“這種來歷不明的饋贈,莫名的讓人心慌不踏實....”許七安眸光沉凝,嘆息道:“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今天休沐,許七安縱身翻過一丈高的墻,去二叔家吃早餐了。
他住的小院,其實原本是許家一位老管家住的,與大宅就一墻之隔。
后來老管家去世,小院閑置,直到許七安與嬸嬸鬧翻,氣憤之下搬來這里。
原主是個牛脾氣,平日里三餐都是自己做,二叔偶爾會提著酒和菜翻墻過來找侄兒喝兩盅。
現在的許七安沒必要為原主的執念買單,自己做早餐的話,起不來床。出去吃的話,多浪費錢啊。
勾欄聽曲不香嗎,主要是能看到穿薄紗裙的小姐姐們搖屁股。
.....
內廳。
穿著暗紅色寬袖衣裙的嬸嬸,瞅見許七安進來,撇了撇嘴,低頭喝粥。
嬸嬸不是大戶人家的千金,父親是個秀才,勉強算書香門第,嬸嬸耳濡目染,還算通情達理,剛剛承了倒霉侄兒的恩情,抹不開臉趕人,對于這位‘莫欺少年窮’現在又真香的侄兒,她也就睜只眼閉只眼了。
小豆丁站在圓凳前,圓凳上放著她的早餐,三個肉包,兩根油條,一疊小菜,一大盤白粥。
“大哥...”她含糊不清的叫了一聲。
“怎么沒見辭舊。”許七安問。
辭舊是許新年的字,字是名的補充。
“關在房間里寫詩。”許平志說。
許七安坐下來,綠娥端上一碗白粥,六只肉包,一疊醋酸蘿卜,一碗豆腐腦。
煉精境界的武夫,胃口比常人大很多。
而到了叔叔這樣的練氣境,飯量反而與普通人相差不大。
只能半飽....許七安瞄了眼小豆丁,和顏悅色:“鈴音,分大哥一只肉包好不好。”
眾人看了他一眼,家里幼女什么都不在乎,就在乎一口吃的,誰從她碗里搶食,她就跟誰拼命。
“不要!”小豆丁果然張開雙臂,小母雞護崽一樣,護住食物。
“你先別急,大哥不會讓你吃虧的。”許七安拿起一個肉包,放到她的盤子里,指著四個肉包說:
“這四個肉包,是不是我們都有份?”
許鈴音啄了啄腦瓜。
“是不是應該平分?”
許鈴音歪著腦袋,想了想,然后點頭。
“你兩個包子,大哥兩個包子,然后,大哥再送你半根油條。你是不是賺了?”
“嗯。”許鈴音被帶了節奏,感覺自己賺大了,眉開眼笑。
許玲月:“.....”
許平志看了侄兒一眼:(01_01)
嬸嬸氣道:“我怎么會生出你這么笨的閨女,氣死老娘了!”
小豆丁就感覺很委屈,自己明明掙了半根油條,娘為什么還要罵她。
這時,許新年進來了,嘴里念念有詞,雙眼沒有焦距,坐下來一邊吃飯,一邊思考。
嬸嬸吐出一口氣,不理會愚蠢的幼女,關切起有出息的兒子:
“年兒,好端端的做什么詩。人有所長,寸有所短,莫理會外人的風言風語。”
許新年擅長策論,詩詞是弱項。
“辭舊,你什么時候能突破開竅,到第八品修身境?”許七安忽然問。
許新年走的是儒家修行之道。云鹿書院是儒家圣人的大弟子創立,距今一千兩百年的歷史。
是天下讀書人夢寐以求的圣地。
云鹿書院的超然地位,不僅僅是開派祖師是圣人門徒,最重要的一點,它是僅存的,可以修儒道的書院。
儒家第九品:開竅。
開竅只能增長記憶力,一目十行,學習能力加強,但依舊是戰五渣。
“暫時沒有頭緒,師長說要自悟。”許新年遺憾搖頭。
“你可以參考一下開竅境嘛。”許七安說:“開竅境是怎么修成的?”
許新年回憶:“將圣人經典倒背如流,化為己用,便是開竅境了。”
倒背如流....化為己用....前者需要耗費大量時間去記憶,后者靠一定的悟性。許七安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這點和武夫體系的煉精境一樣,都是長年累月的打熬氣血,錘煉體魄。
“那修身的話,是不是也要錘煉體魄?”許七安問。
許新年斟酌了一下,道:“修身境的儒士,心無畏懼,一言一行,都能讓人信服,激勵斗志。我嘗試著從修身境體現出來的能力反推修行之法。”
“那有沒有成功呢?”
許新年假裝沒聽見,轉頭對母親說;“書院里一位長輩出仕了,去青州,此去路途遙遠,書院的學子們明日要為他送行,贈詩。”
說到這里,許新年苦惱道:“我還沒寫出來送行詩。”
許玲月細聲細氣道:“二哥沒有詩才。”
嬸嬸瞪了她一眼,不悅道:“你二哥才華橫溢,詩詞之道,以前不過是沒放在心里罷了。”
許平志撓撓頭:“隨便寫幾句唄,我覺得你那天脫口而出的那句詩便很有氣魄。”
“庫庫庫....”許七安笑出聲了。
許新年嘴角一抽,僵硬的岔開話題:“那位長輩是名滿天下的大儒,極擅詩詞。為他送行的皆是頗具詩才的學子,除了對長者的敬仰,也存了結交人脈的想法。”
“若是能讓那位前輩賞識,益處多多。”
可以啊,終于想著結交人脈了。
許新年心高氣傲,總是把‘君子之交淡如水’‘君子朋而不黨’掛在嘴邊。
經歷了這次危機后,他終于意識到PY交易的好處了。
許七安身為大哥,甚是欣慰。
能讓不擅長詩詞的二郎費盡心力結交,應該是個大人物....嬸嬸一急:“這可如何是好。”
許新年無奈道:“娘,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詩詞亦是如此。”
說完,他感慨道:“我當初若是能結交這位文壇前輩,或許就能救你們脫離大牢,不至于求救無門。”
嬸嬸頓時愁眉苦臉,她比任何人都在意兒子的前程。
真正的大儒有風骨,送銀子送禮物行不通,必須投其所好,讓人家覺得你值得結交,看得上你。
許平志眉頭緊鎖,“你外祖父也如你這般,只會寫文章,毫無詩才。”
嬸嬸不服氣了,好看的柳眉揚起:“你這是什么意思。是我的父親的錯咯?”
“新年能考上舉人,全是我李家的功勞,因為他隨我。你看看鈴音,就是隨了你,至今都沒啟蒙。”
許新年和許玲月外貌隨母親,顏值好的令人嫉妒。許鈴音這只小豆丁,五官隨父,因此,可愛之余,顯得憨憨的。
許二叔啞口無言。
許七安不服:“嬸嬸,你這話不對,照你這意思,是說我許家基因笨咯?”
基因是什么嬸嬸不明白,她冷笑一下:“你當初要是讀書的料,也不會學武去。”
以許二郎的臭脾氣都想著主動py,那位書院長輩的身份應該不低。二郎的人脈就是我的人脈,我的人脈還是我的人脈,得幫一幫他。許七安念頭閃爍,思考著前世可以用來當送別詩的傳世佳作。
雖然我不打算混儒林,但合理的利用資源換取好處的事兒,何樂而不為。
很快,他心里有了主意,鎖定了一首詩。
許七安用力咬一口肉包:“寫詩是吧,今日好叫嬸嬸知道,我許家個個都是人才。”
他現在要考慮的是,這首詩會不會過于優秀。要知道,能寫進課本里的詩詞,全都是傳世之作。
PS:這章快三千字了,說明我并不短。
第18章
帶著妹子逛街去
詩詞這東西,核心規律是平仄的運用。
只要這一點不變,即使在異世界,許七安九年義務教育存下來的詩詞就還有用武之地。
許新年看了他一眼,下巴一揚:“天上有只鳥,地上一條蟲。鳥兒撲下來,蟲兒輪回去。”
“噗....”許玲月掩嘴輕笑。但被許七安用力瞪了一眼,便臉蛋微紅的低下了頭。
....太毒舌了吧,我好想打他。許七安嘴角一抽,這是原主十歲時寫的詩,當年為許家三兄妹啟蒙的,就是嬸嬸的父親,那位秀才外祖父。
有一次,秀才外祖父考校他們的詩詞,于是這首鬼斧神工的詩就應運而生了。
嬸嬸嘲諷道;“寧宴,不是嬸嬸瞧不上你,老許家也就出了年兒一個讀書種子。你們叔侄倆的字就跟蟲爬一樣。”
“字都寫不好,還做詩呢。”嬸嬸撇嘴,翻白眼的姿態都顯得風韻十足。
二叔有些尷尬,咳嗽一聲:“寧宴啊,讀書人的事,咱們就別摻和了,今天休沐,咱們爺倆在院里搭把手?”
言下之意,就是你小子別瞎湊熱鬧,讀書人的事你不懂,自己丟臉還連累老子被媳婦嘲諷。
“千里黃云白日曛。”許七安淡淡道。
嬸嬸翻了個白眼,低頭喝粥。
許二叔則給幼女擦了擦嘴角的油漬。
許新年卻皺了皺眉,單是一句,聽不出什么,但許七安能寫出如此工整的七言絕句,已經很讓人意外了。
“北風吹雁雪紛紛。”
許新年愣了一下,腦海里,畫面感油然而生。
許鈴月抬起頭,靈動的美眸詫異的望著堂兄。
許七安低頭喝粥,不說了。
“后面呢?后面呢?”許新年急迫追問,這感覺就像在茶館聽說書先生講故事。講到精彩的地方,忽然一拍驚堂木:預知后事如何,請聽下回分解。
讓人氣的想打人。
“我不會寫詩。”許七安輕描淡寫的看了嬸嬸一眼,他只是覺得嬸嬸今天特別端莊美艷,絕對沒有要她道歉的暗示在里面。
嬸嬸瞪大她的卡姿蘭大眼睛,扭頭問兒子:“這詩很好嗎?”
許玲月柔聲道:“很有意境!”
她讀書有限,但也能聽出開頭兩句是極好的七言。
見女兒和兒子這樣的態度,許平志驚了,一眨不眨的盯著許七安,眼里既有愕然,又有期待。
“莫愁前路無知己,天下誰人不識君!”許七安嚼著油條,拋出后面兩句。
啪嗒...許二郎手里的筷子跌在桌上。
“莫愁前路無知己,天下誰人不識他喃喃自語,沉浸在意境中無法自拔。
許鈴月嬌軀一抖,手背起了層雞皮疙瘩。
許平志咧了咧嘴:“他娘的,怎么聽著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嬸嬸心里不服氣,卻認同丈夫的話。
詩詞的力量就在于此,是一種心靈上的震撼,即使不會寫詩的人,不懂平仄規律,但讀到傳世名作,仍舊會不受控制的頭皮發麻。
這種感覺,許七安以前念書時,經常被語文課本上一首首傳世名作所震撼。
“千里黃云白日曛,北風吹雁雪紛紛,莫愁前路無知己,天下誰人不識許新年情不自禁的站了起來,臉上涌起了兩抹激動的紅暈,這讓本就清秀絕倫的他顯得愈發的....嬌媚。
竟是如此佳作!
他雖不擅詩詞之道,可作為讀書人,誰不向往斗酒詩百篇,聽到好詩好詞,也會忍不住擊節而歌,熱血沸騰。
“你....何時會做詩?”許新年目光死盯著許七安,眼神是明亮的,震撼的,疑惑的。
“我何時說過我不會寫詩?”許七安笑了一聲:“啟蒙時做的詩,能代表現在?我向來是頗有詩才的,只是不表現出來而已。”
“原來寧宴才是我們許家的讀書種子啊,”許二叔高興壞了,眉開眼笑:“早知道當初就讓你讀書,辭舊習武。”
嬸嬸不服,張了張嘴,卻說不出有力的反駁。
不,那樣的話,我文不成,老二武不就....許七安深知原主是個學渣,讀書純粹是浪費時間,不如輟學工地搬磚那種。
許新年也不是練武的料,指望一個細皮嫩肉的奶油小生擼鐵?錘煉體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