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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珠!”他的聲音沙啞又絕望。悲傷欲絕地喊了一聲女兒的名字后,便兩眼一黑,不省人事。
好在被聽到聲響而趕到門口的楚留香接住。而此時林溯,她早在□□侯沖進(jìn)門的那一刻,迅速來到床邊,探了探鼻息脈搏,確實已無力回天。
——是她來晚了。
林溯嘆了口氣,心中有些沉重。
她剛要放下左明珠的手腕,又覺得哪里不對。
皺了皺眉,林溯以內(nèi)力輸進(jìn)左明珠體內(nèi)。眉頭越皺越緊。
片刻后,林溯眉頭舒展。她收回內(nèi)力,瞇起眼眸看了看床上已經(jīng)氣絕的左明珠。
而后從醫(yī)箱中取出銀針,手速飛快地刺入左明珠身上的幾道大穴。
林溯的動作太快,施展銀針時,離她最近的張簡齋只看到了她手的殘影。那么一愣神兒的功夫,林溯已經(jīng)施完針了。
“林小友,你這是做什么?”張簡齋和林溯有過一面之緣。地點是在沿海,也因沿海一事,她入了這些江湖名醫(yī)的眼,同時也名聲大噪。
“自然是醫(yī)人了。”林溯看向張簡齋,如水的眸子清清冷冷,目光卻犀利異常,仿佛已經(jīng)可以看穿人心。
“可是,左小姐她已經(jīng)……”張簡齋話說到一半,便被林溯打斷。
“張神醫(yī)。話要慎言。這人……可還沒死透呢。”那個“死”字,她咬得格外清晰。
“想必張神醫(yī)也知曉我的名號,”她說,“‘活人不醫(yī)’,醫(yī)得就是這半死不活的人。”
說完,她瞥了眼床上據(jù)說還沒死透的左明珠,轉(zhuǎn)過身走向楚留香。
她與楚留香對視了一眼,而后俯身為□□侯施針。
“明珠……”□□侯幽幽醒來,瞥見床上的左明珠好似又要暈過去,林溯趕緊又是一針刺進(jìn)了他的穴道,讓他保持清醒。
“左二爺,先別暈,你的女兒,還有的救。”
“真的?!”□□侯緊緊地揪住林溯的袖子,“我的明珠,她……她還能救活?”
大悲大喜之間,左二爺再也持不住一莊之主的姿態(tài),瞬間紅了眼眶,老淚縱橫。
此時他不是擲杯山莊的左二爺,而只是一個失而復(fù)得的老父親。
林溯心中輕嘆了口氣,百感交集。最后,心中升起一股無名火。
“我說令嬡還有的救,自然便會‘活’回來。”林溯扯出被□□侯緊緊抓住的袖子,出言允諾。
“想來,她此時應(yīng)該已經(jīng)醒……哦,是‘活’過來了。”林溯道。
她方才一共在左明珠身上刺了十六針。除了三針是讓人轉(zhuǎn)醒的,其他十三針全部刺入了常人難忍的穴位,不想“活”也得給她“活”過來!
“呃……”不出意外地,左明珠悠悠轉(zhuǎn)醒。
“明珠!”左‘傾侯激動地抓住女兒的手。可還沒等他來得及喜極而涕,左明珠這個女兒又給了他爹一個大“驚喜”。
她抽回手,一臉陌生而防備地看著左‘傾侯,另一手也沒閑著,拔下了她身上的銀針。
“你是誰?你,你們對我做了什么?我的身上怎么被扎了這么多的針!?”
——疼死她了!
“明珠?”左‘傾侯一愣,“我是爹啊。”
“爹?”左明珠瞅了瞅左‘傾侯,而后冷冷一笑,“我爹是施舉人!可不是你。”
“明…明珠!?”左‘傾侯呆住,似是被女兒的冷漠嚇到了。
“誰是明珠?!”左明珠看上去不耐煩極了,“我是施茵!才不是什么明珠。”
說著,她便要下床。
“讓開!我要回家!”
“施茵?”左‘傾侯似是才緩過神來,怔怔地轉(zhuǎn)頭問林溯,“林神醫(yī),這,這是怎么回事?我女兒她……”
“哦,沒事。”林溯神色淡淡,“剛‘活’過來,腦子不清楚。”
“左二爺你讓開點兒,我來。”
“哦……哦。”左’傾侯依言讓開,然后,他目瞪口呆地看到林溯上前,緊接著……
“啪!”
直接一巴掌扇過去。
“你敢打我?!”左明珠捂臉,又氣又怒。手化為爪,又疾又狠地朝林溯面上攻去。只可惜功夫不到家,眨眼之間便被林溯制住。
“小鷹爪功?!”左’傾侯一眼便認(rèn)出這功夫。此乃施茵的親生母親金弓夫人的家傳武功。
“你……”左’傾侯指著自己陌生的女兒,聲音顫抖,“你怎么會花金弓的家傳武功?”
“我都說了,我是施茵!”說著,她瞪了眼林溯,“你敢打我,我…我娘不會放過你的!”
“啪!”
林大夫又是一巴掌。
——打的就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