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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
——不好辦吶。
林大夫先是瞪了一眼霍天青, 然后心累地嘆了口氣。最后,她頗為肉疼地借著寬大的袖袍遮掩,從空間包裹里取出一個翠綠色的玉瓶兒。
玉瓶兒很小,倒出來的丹藥更小。只有三五顆飯粒黏在一起那般大小。丹藥通體雪白,剛從瓶中倒出就撒發出了極為濃郁的藥香。也不知是不是錯覺,霍天青發現閻鐵珊面上的死氣退了些。自己聞到這藥香也覺得精神一震。
霍天青目光火熱地盯著林溯手里小小的丹藥。只藥香就這么神奇,可見其丹藥……
霍天青還沒激動完,只見林大夫又一臉不舍地把丹藥裝了回去。
霍天青:“……”
面對某人的無語,林大夫只是淡淡地說了句:“拿錯了。”
“……”
碧綠的藥瓶兒被收回, 林大夫又像是變戲法兒似的從袖子里掏出一個與剛才別無二致的碧綠藥瓶兒。
唯一不同的就是, 倒出來的丹藥呈淡淡的青色, 且比剛才雪白的丹藥大上了一圈兒。
林溯把丹藥交給霍天青,道:“一分為二,一分活水喝下, 一分碾碎涂抹在傷口處。”
說完,林大夫還極為肉疼地叮囑:“先全部碾碎, 上藥后用清水攪一攪剩下的粉末,給他灌下去。”
然后,霍天青再次:“……”
——林大夫, 您救人的方法可真是醫界的一股清(泥石)流。
其實每次林大夫救人出手都挺大方的。只是這次下的本金貴呀!買都買不著的那種。
這淡青色的丹藥是小花的膽汁做藥引,再以其它草藥煉制而成。可以解一切除活蠱以外的劇毒。林溯總共煉了也就這么一瓶兒。加之小花又去蛻皮了,誰知道再能得膽汁得什么時候?
霍天青依言去做了。在傷口處涂上藥又把剩下的藥粉活水灌閻鐵珊進嘴里。不到片刻,閻鐵珊背后黑紫的傷口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淺了不少。
林溯時刻關注著脈象,見其恢復一些,便徹底放下心來。
而水閣那一頭,我們的劍神大人正警告上官飛燕假扮的上官丹鳳。
西門吹雪一臉冷意的盯著剛剛偷襲的上官丹鳳,星眸中滿是殺氣。
“背后傷人,你不配用劍。下次我見你再用劍,便殺了你!”
上官飛燕憤憤地看向西門吹雪,“憑什么?我找他還債,難道還有錯么?”
“還債?”林溯一聲輕笑,不難聽出其中的嘲諷,看了眼剛剛從鬼門關走了一遭的閻鐵珊,“用命還嗎?”
短短四個字,一語道出關鍵。對呀!哪有要債的人把負債人打死的呀!那還怎么還錢?
眾人不禁想到了如今閻鐵珊的身家,再看向上官飛燕時,意味深長。
珠光寶氣閣閻鐵珊死了,還有霍天青。她把閻鐵珊殺了,霍天青不要了她的命就好,怎么可能還會給錢?
——除非……
無情把目光轉移到霍天青身上。此時霍天青正半跪在林溯和閻鐵珊旁邊,聽林溯的指示,又接過一個藥瓶,這次的丹藥看上去正常許多,起碼大小與正常丹藥無異。
倒出一顆丹藥,霍天青把它放在閻鐵珊口中。
林溯則是不再診脈,瞥了眼腳下淬了一層見血封喉的毒’藥的斷刃,把它捏起,觀摩了兩眼后,用白玉般的指尖輕輕彈了彈。
“嘖嘖,金葉菊、黑心蓮、沾了瘴毒的桃花……呦!居然還有苗疆寒碧潭中的紫藤,再加上后配的五種毒蟲的毒液……呵,這么強勁的改良版五毒散……”林溯輕笑一聲,這時還不忘挖苦已經稍微恢復些許意識的閻鐵珊,“看來人家是生怕你死不了啊。”
“……”才剛清醒些許的閻鐵珊,覺得后心一抽一抽地,更疼了。
“霍天青,你看上的姑娘的娘家人下手這么狠厲,你就不說點兒什么?”
“……我沒看上誰!”
——我沒有!我不是!
可以說是求生欲望很強烈了。
林大夫也知道他沒看上上官飛燕,否則也不會這么著急閻鐵珊的生死,還把人抱在自己面前讓讓她救人。
但那又如何!?
林大夫憑本事救得人,還不能讓她懟兩句了?
閻鐵珊此時已經性命無虞,林大夫站起身,足尖一點,縱身一躍,輕盈靈巧地落在上官丹鳳身旁。
陸小鳳眼神一亮。如果不是時機不對,他真相贊一句“好身法”。
陸小鳳的輕功在江湖上是出了名的,眼力當然也十分出眾。林溯那剛剛不顯山不露水的一躍一落,他已經從上面看出不少門道兒。
——細細品來,這姑娘的路數與武當的梯云縱倒是有些相像。
林溯倒是沒有理會陸小鳳眼里的探究,她背著手,看上去饒有興致地繞著上官丹鳳走了兩圈兒。
“你看什么!”上官丹鳳美目一瞪。如果不是護理林溯的手段還有身旁的陸小鳳幾人,估計她早就飛出飛燕針,誓要了林溯的命。
聞言,林溯也停下了腳步。只是視線還沒從上官丹鳳身上移開,她看著上官丹鳳,嘖嘖搖頭。“苗疆寒碧潭毒物數不勝數,想要從中取得紫藤,不是醫毒高明之士,就是身懷蠱毒之術的人。”
“可我看你渾身上下,并無蠱蟲的痕跡,指尖也無藥味……”林溯說明,那毒不是上官丹鳳自己的。
“可江湖上,能在苗疆寒碧潭來去自如的沒有幾人……”林大夫尾音拉長,好似在心里細細細數這些人選,隨后像是無果,便抬頭興致盎然地問上官丹鳳,“你可能告訴我,這毒是誰給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