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大菜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小姐被夫人拉著去見面, 這才連著兩日又是招待又是跟出門游玩。他們家本就有意與相府結親, 他們公子更是見了我們小姐面后, 時時寸步不離地獻殷勤。”
玲兒說到這里,又突然皺起了眉頭,將手放在胸口上輕拍一陣平復心情:
“我們一直以為他們真心敬重相府,更是誠心待我們小姐。哪里能想到他們在來都城前根本就不知近日右相府發生的事情,待他們知道了相爺近日落困,便開始閉口不談親事。
更是聽說了對相府發難之人是驃騎將軍時, 急急告辭要回喬州,說喬州還得仰仗驃騎將軍鐵騎護衛。”
坯婉婉聽得一陣咬牙切齒,跟著說了幾句不是,而后她又反應過來,問了玲兒一句:“可魏姐姐不是還在參選太子妃嗎?怎好瞞著上頭去談親事,又見了人家公子?”
玲兒一時語塞,用手捂了捂嘴。
坯婉婉見狀,立時明白,補了一句:“我并非是去外面多舌之人,提到這事也不為指責,更不會害魏姐姐,你且放寬心。”
玲兒這才小心翼翼湊近坯婉婉說:“太子選妃的事,坊間早就傳遍了,太子分明有意你們府上的五姑娘,別說我們小姐,別的一些貴女也都在偷偷做著打算了。
而我們小姐也與夫人表明了她此次進重華殿希望不大,所以才應下了見面的事情。小姐先前說親便不易,如今更是難上加難,便早早做了打算,也想著能為相府添點喜事。”
坯婉婉聞言,無奈拍了一下腦門,脫口而出:“這兩個別扭的人···”
說到一半,她又急急收住話頭,向著眼前一臉不解的玲兒催促道:“眼下你快帶我去見魏姐姐。”
一路上,坯婉婉又跟著問了些魏枝枝事后的情況——無非將自己關在房內悶了整整一日。
*
魏枝枝此刻正站在支摘窗前發呆。一陣突然吹進屋子的微風,惹了她微微顫栗。她這才知道自己在悶熱的屋內待得出了多少汗。
于是她轉身喚起玲兒。
“魏姐姐?” 只見玲兒推門進來,卻聽得坯婉婉的聲音先響了起來。
平日魏枝枝見到坯婉婉過來,都會欣喜地迎上去。現下她也是笑著的,但卻有些強顏歡笑將坯婉婉拉來了里屋坐下:
“你怎來了?”
坯婉婉見她這樣,上前便安慰道:“婉兒都知道了。魏姐姐你不必為那種虛偽之人介懷,白白壞了自己的好心情。”
魏枝枝聞言楞了一下,又突然對著坯婉婉笑了一下:“那些人能早些識清也是好事,本就不是重要之人,我自不會放在心上,又怎會對此掛懷?”
雖然話是這么說出口,然魏枝枝一想到先前花了許久時間自我勸解,鼓足了勇氣朝一陌生的男子邁出一步,卻沒想到得到被拋棄的結果,該是換哪個女子心里都會有些不舒服。
不過在那戶人家離開的時候,她心里除了些許失落并沒有特別難受的感覺,反倒是在夜深時分,她漸漸想起趙之御,想到他也放棄了她這件事,內心才真正煎熬了起來。
難道她真這么不堪?
魏枝枝收了收神色,見坯婉婉皺著眉頭,便繼續道:
“我眼下最掛懷的其實是我父親的事。他昨晚找我說了許久,眼語中盡是表示他對我的虧欠之意,殊不知他越是這樣自責,我越覺著愧疚,眼見著他被盧將軍一天天地壓制,我除了旁觀別無他法,還給他拖了后腿。”
魏枝枝說著低下頭吸了吸鼻子。
坯婉婉急忙接上:“魏相朝中為人自不必多說,盧將軍此舉在道義上便站不住腳,即便他再給魏相難堪,皇上也不會一直順他的意思,況且還有敬重魏相的百姓呢!姐姐不必過于擔憂了,魏相自然也不會想著靠姐姐幫忙。”
魏枝枝抬眸看著坯婉婉。自然不止坯婉婉這么對她說過,基本上所有在她面前提到爹爹之事的人都這么說。
可她打聽過了,如今那盧將軍對自己父親停職這一結果仍有微詞,甚至還動用私人關系,朝爹爹部下發難。
而且朝中大多同僚只于一旁觀望,沒什么人出面幫自己爹爹。倒是廣平王一天天地往相府跑,嘴上說著定會幫自己爹爹一把,卻遲遲未見動靜,打的什么主意,她也已聽爹爹說明。
魏枝枝嘆了口氣:“若我以前還在朝中或還能替爹爹奔走一番。”
坯婉婉這時急了起來:“姐姐即便現在也可以去重華殿,去問問太子啊?你爹爹現在還替太子辦一部分差事,他定會出手相救。你何不去找他問一問?”
為何不去問問太子?
魏枝枝相信趙之御不會坐視不理,然她現在沒有勇氣去問他。她怕自己準備良久,結果趙之御根本不見她。然這份心事她沒法與人說。
魏枝枝暗下眸子:“如今我是秀女的身份,爹爹又被停了職,太子怎么可能會見我。”
坯婉婉憋得慌:“見!他一定見!”
魏枝枝睜大了眼睛看著坯婉婉一臉篤定的樣子。
坯婉婉【呃】了一聲,隨即補充道:“我是說太子總會顧念與姐姐先前的關系嘛。”
*
坯婉婉后來又好好勸了魏枝枝幾句,挑了些趣事與她說,總算能令她開始走出悶熱的屋子。
坯婉婉這才安心離開右相府,只出幾里路,她便找了看望皇后姑母的緣由,急急奔進宮去,又輕車熟路地轉向重華殿。
“豈有此理!一個區區太守竟這樣欺負到右相府的頭上。” 趙之御聽完坯婉婉的敘述,氣得青筋直跳,“關鍵是她遲遲不肯來見孤,倒還想著見什么公子?!”
坯婉婉面露難色:“殿下,小女說句難聽的,小女與您里應外合這么久,卻是將魏姐姐越推越遠。殿下確定您所謂的方法可行嗎?”
趙之御回望坯婉婉,張了張嘴,而后看向桌案上的話本子:“難道孤真用錯了方法?”
坯婉婉嘆了一口氣:“如今魏府受難,魏姐姐跟著受辱,最是需要雪中送炭的時候。殿下明明每日替魏府奔走,為何不直接去見魏姐姐一面,與她說清楚叫她安心呢?”
坯婉婉見趙之御不說話,又補充道:“太守之家都談親談到相府門邊去了,廣平王也是天天沒閑著往右相府跑,他們都將魏姐姐追得如此緊,您卻至今沒能與她見著一面,還在這里應付著秀女中的鶯鶯燕燕,照著話本子捧著方法不放,殿下您不急嗎?”
原福在旁聽來也跟著嘆了一口氣:“如今廣平王確實借著魏相這事,有意與魏相談籌碼,據奴打探,這籌碼便是魏小姐。而且盧將軍那邊近日又對著魏相部下下手,眼下魏相被停職堪堪保住相位,確實一時難以擺脫困境。”
趙之御低頭不語好一陣,而后抬眸冷冷出口:“他們是當孤這個太子死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