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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落,眾人面上皆是喜色,向著那一個個箱子圍去,七嘴八舌好奇里頭是什么東西,更是連連謝恩,稱贊太子體貼。
待箱子慢慢打開,入目是一些金銀器玩,古書名畫,瓷瓶擺件等供人消遣的東西。這些小姐閨秀大都識貨,一眼便知這些都是名貴玩意。
“太子還真是待我們極好,想必是相當看中此次選妃。”
“這倒是令人羨慕起未來的太子妃了。”
正待眾人挑揀著自己喜歡的玩意。那春嬤嬤從最大的箱子里小心翼翼地抽出一個金絲縫制的軟枕,一步一步朝著魏枝枝的方向靠近。
眼見著那春嬤嬤一路朝著自己的方向走來,魏枝枝內心突然忐忑,暗嘆不妙,她擔心趙之御又要對她做些什么令她招架不住的事情。
于是她干脆閉上了眼睛,將唇抿得緊緊,等待著那腳步越靠越近。
終于聽得那春嬤嬤說了話,卻是出口喚了一聲:“坯五小姐。”
第56章 殿下千萬要忍住
魏枝枝睜開了眼睛, 只見那春嬤嬤早已偏了身,正站在坯碧蓮的面前滿臉堆笑:
“這軟枕是殿下特地贈予坯五小姐的,以防小姐身子嬌弱在錦春苑睡不習慣。”
眾人噤聲。坯婉婉在旁以為自己聽錯了, 匆匆跑上前問春嬤嬤:“嬤嬤有沒有聽錯了指示,這真的是太子殿下給的軟枕, 而且給的是五妹妹?”
那春嬤嬤將金絲軟枕放到一臉喜色的坯碧蓮手里后, 一言不發地走向另一個箱子,從里頭拿出另外兩個樣子小點的軟枕, 將其中一個塞到坯婉婉的手里:“殿下指示得清楚,奴也聽得清楚。另外這個軟枕也是殿下特地吩咐給坯四小姐的, 還請小姐拿好了。”
春嬤嬤對著坯婉婉說完, 又走向魏枝枝, 將另外一個小枕放在了她手里:“魏小姐也有一個。”
眾人嘩然。雖然三個小姐都有殿下賜下的軟枕,可一大兩小,一個金絲縫制, 另外兩個只簡單錦織, 一眼便見分量。
坯婉婉始終不太相信, 立時轉了身回來, 再問了嬤嬤一句:“春嬤嬤可真聽清了指示?”
那春嬤嬤臉色有些不耐煩:“若是坯四小姐覺得奴沒聽清, 大可去重華殿當面問問太子殿下。”
坯婉婉正欲向前一步再與春嬤嬤爭, 魏枝枝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 低聲制止:“好了,婉兒。”
而后她向著春嬤嬤頷首淺笑:“謝殿下恩賜,勞煩嬤嬤了。”
坯婉婉被魏枝枝拖住,這才稍稍平下些心氣。她回頭湊到魏枝枝的耳邊:“殿下與我那庶妹妹說話都不過三句,如何送起她東西,送的還比魏姐姐的都要好, 這不可能,絕對是下人會錯意了!”
魏枝枝并未回坯婉婉,只對著她輕輕搖頭,眼睛往一旁瞥了瞥,示意她看去。
坯婉婉順著朝旁看去,只見一眾閨秀小姐已是將坯碧蓮圍在中間好一陣恭維,還有幾個膽子大點的時不時朝她們兩人這邊投來上下打量的目光,捂嘴掩笑。
“得虧碧蓮妹妹大度性子好,不過搭訕幾句就被人嗆了回來,按我就忍不了。不過如今人太子殿下都親自來給碧蓮妹妹撐腰了,也不瞧瞧誰大誰小。”
這些話便是有人不嫌事大,故意趁著這空擋給魏枝枝她們難堪。
魏枝枝此時將氣到發抖的坯婉婉拉到一旁,鄭重道:“原公公和春嬤嬤都是宮里的老人,做出那會錯意的糊涂事當是少之又少,你切不可在宮中亂說以免叫有心人傳了出去。況且太子愿給誰,愿給什么都是太子的意思,你也不要去捉摸他如何想,可能或者不可能了。”
見坯婉婉還皺著眉頭,魏枝枝又嘆了口氣:“姐姐并不在乎這些身外之物,更也是不想理會太子是何意思。眼下只求清清靜靜地過了這個選妃之事,而后安安心心地被打發回去,你可明白?”
坯婉婉聞言急忙接了上去:“魏姐姐,我做此想,你怎么能也做的此想?太子分明對你···分明對你···”
魏枝枝聽得坯婉婉半天吐不出一個字,便對她回道:“分明對我如何?分明送了兩個小枕打發了我們,更遂了我的愿。”
坯婉婉搖搖頭:“不是的,殿下分明對魏姐姐有意,這軟枕定不是表面這么簡單。”
換成魏枝枝搖頭:“你又如何篤定他有意?即便他過去真的有意,如今這五十多人的閨秀任他挑選,變了心也是一朝一夕之間,這便是皇家。”
這便是皇家,皇帝后宮三千佳麗,每三年便要通過選秀不斷擴充,作為儲君的太子,重華殿自然也不只有一個女人。魏枝枝在看到同她一起住進這錦春苑的五十多人之時,內心便已涌入一絲涼意。
曾經她還天真地想過站在趙之御身邊的女子會是如何,如今想來大抵各色各樣都有。他可以花海里、煙火下,對她說著“表字木之”,亦可轉頭就送他人金絲軟枕,百般呵護。他可以一時興起隨隨便便困她八年,自然也可以在她對他百般冷漠之下終失了興致。
魏枝枝說完緊緊捏了捏手中軟枕一角,入手是一陣針線膈手的觸感。這軟枕一角繡了一個“之”字。
正當坯婉婉還想勸魏枝枝之際,坯碧蓮已悄然走至她們身旁,喊了一聲:“四姐姐?魏姐姐?”
兩人齊齊回頭看向坯碧蓮,只見她將自己手中的金絲軟枕舉了舉:“不知是否失禮,我可否看下兩位姐姐的軟枕,妹妹見其甚是精巧,便忍不住想瞧上一瞧。”
坯婉婉倒是看到軟枕便心煩,沒多想便將自己的那個遞了過去,魏枝枝待坯碧蓮細致瞧完坯婉婉的軟枕歸還后,將自己的跟著放到了她手中。
坯碧蓮對魏枝枝的軟枕也看得仔細,更是邊邊角角一律撫過捏過。突然她大喊了一聲,手中的軟枕隨之落地。
“魏姐姐,碧蓮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不小心手上一滑,害姐姐的軟枕碰了灰。”
魏枝枝看了一眼坯碧蓮,臉上笑笑:“無妨無妨,你也說了是不小心手滑了。”
說完,魏枝枝彎下身子撿起了軟枕,隨意拍了一拍,便準備離開。
坯碧蓮一下子向前叫住了她:“魏姐姐,要不,我將自己的送給你作賠罷,你的便給碧蓮好了。”
魏枝枝急忙搖頭:“不用,不過碰了灰,拍一拍便好。真的只是小事,坯五妹妹不必掛心。”
魏枝枝當下被坯婉婉急急拽回了房間,便也沒再回頭,獨留下坯碧蓮站于院中捏緊了軟枕一角。那金絲軟枕織法巧妙,竟是一絲一線順到底,叫枕面光滑到沒有任何其他多余的圖案與針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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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春苑的每一間房都住下四位閨秀。說來也巧,魏枝枝住的這房四人正是魏枝枝、坯婉婉、坯碧蓮,還有一位太傅之女姓陳。
四人分睡四張床榻,分列兩邊。魏枝枝與坯婉婉睡一邊,坯碧蓮與陳小姐睡一邊。
因著隔日便是第一場“禮”考,眾人為了養足精神,皆是準備早些入睡。魏枝枝更是做好了明日隨意應付的準備,心大自然已早早睡得香,坯婉婉也半斤八兩,跟著脫了衣裳躺在床榻之上閉了眼睛。
一夜安眠,無事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