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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只是為了避免用戶使用時出現小幾率的報錯,這個星期還要最后測試一下。”
兩個人一起往外走,因為昨天已經買了菜,今天連菜市場都不用去。賀邵承驅車去了錦江超市,陪著么兒在涼席區認認真真地挑涼席——太硬的竹席不要,麻將席也不行,必須是柔軟且涼爽的草席。
挑選這種東西的目的不言而喻,陸云澤努力地讓自己保持一本正經,但耳朵還是泛起了一層緋紅。家里說起來什么東西都是有的,不過都在家紡區這一塊兒逛了……
“床單也再買兩套,怎么樣?”賀邵承垂眸看著貨架上不同花紋的床單,拿了一個素色淺條紋的,“家里有些已經洗得毛了。”
“拿……拿唄。”陸云澤咳嗽了兩聲,假裝不知道是什么區域被賀邵承洗毛了,“那再去買個墊子,以后你搓墊子就行。”
推車里放了涼席、床單、隔水的小墊子,最后賀邵承還帶了一個比較大的方形枕頭。他們家里的枕頭都比較松軟,體重壓上去就徹底塌了,倒需要一個芯子滿,比較韌,不容易壓塌的在親密時墊著。既然都來了超市,生鮮區也難免逛逛,最后就又買了些水果,滿滿當當地拎回家去。
陸云澤抱著涼席上樓,剛放下就接到了曾姥爺的電話。
曾國強今個已經去江西了,也不在平縣,只是和外孫轉述一中校長去家訪之后告訴他的情況。老頭開了一整天的會,等會兒還要被安排著去吃飯,看著那富麗堂皇的酒店,他心里都有些發怵,剛好借著要和外孫說事情這個理由,跑到外面的走廊里來——“么兒,你們當初班主任過去看過了,王成父母還是住在老地方,沒搬家。”找到人了,老頭也松口氣,這沒有電話也沒有手機的,萬一又搬了家,那可就真的是找不到了,“他們家后來又生了個小姑娘,現在三歲,也和她哥一樣調皮,夫妻兩個都覺得是兒子又回來了。”
聽罷,陸云澤愣了愣,接著則是吐出了一口氣。
當父母的失去了獨生的孩子,不少都根本堅持不下去自己的人生;如今能再有一個孩子,起碼是讓他父母又多了點生活的盼頭和希望。心里得到了些許安慰,陸云澤趕忙問了一聲:“那他們家情況呢?需不需要我們幫幫忙……?”
“情況倒還好,我也才知道,夫妻兩個現在都是我廠子里的員工。”曾國強說到這兒就嘿嘿笑了,“當初不是廣告一打,辣醬訂單來不及做么,廠子里擴招了不少員工,他們夫妻兩個就在員工名單里,已經干了有四年了。現在家里頭條件還可以的……對于立雕像的事兒,他們夫妻兩個也同意了,還拿了些兒子原先的照片出來讓對著雕呢。這個雕像到時候就用廠子的名義捐,不過不止是在一中,姥爺還想放個在少年宮門口……”
陸云澤“噢”了一聲,“少年宮門口放雕像,要市政府同意的吧?”
“這還能不同意么?又不占多少地方,還是原先抗洪犧牲的小烈士……”曾國強瞧了瞧,他跑出來一會兒,里頭接應方的人居然就出來找他了。
眉毛猛的一皺,曾老頭心里略有些苦——這酒席飯桌的事兒,連他這個老頭都不喜歡呢!但畢竟是來了別人的地盤,他還得露出個笑,抬手和那群人擺擺,“好了,好了,姥爺這邊還得和人吃飯……么兒,你和小賀兩個也好好吃飯啊!掛了!”
手機通話結束,陸云澤又眨了眨眼,接著才將那愛立信放到床頭柜上。
賀邵承剛剛在廚房里把今天要燒的幾個菜拿出來洗了,此時拎著剩下來的東西上樓。看到么兒在那里費勁地從涼席包裝殼里把涼席抱出來,他便過去幫著按住那層透明塑料包,接著又把整個涼席拿起來,去床上換一張鋪上。
新買的墊子和枕頭也拿過來了,陸云澤瞧見那兩個東西耳根就發燙,不過這個枕頭還真的挺好揉的,好大一個,用力地去捏也只能捏下去一個小坑。
“就,就拿這個墊著腰啊……”他小聲喃喃著,“不知道墊著膝蓋怎么樣……好像不大行。”
賀邵承已經把整個涼席鋪上去了,舊的卷起來放到衣柜里。薄唇抿起,他走到了陸云澤的身邊,輕輕地在那張面孔上吻了吻:“么兒,不用墊膝蓋。”
“我喜歡看著你。”
陸云澤耳朵尖更紅了。
他有的時候就是太累了……傷腰,主動想換換位置都不行,就因為賀邵承這個家伙喜歡看著他。買回來的家紡都放好了,他把枕頭和毯子扔在了一塊兒,吸吸鼻子往樓下走。
“吃飯去……剛剛姥爺跟我說了,王成父母現在就在咱們家辣醬廠里上班,還又有了一個三歲的女兒,性子和王成一模一樣。”他換了個比較正經的話題,“立雕像的事兒他們也答應了,姥爺還想放個在少年宮門口呢。”
“嗯,那就好。”賀邵承點著頭,倒是忽然想起來一件事,“么兒,除了91年……其實98年的洪災更厲害吧?”
“啊……還真是。”陸云澤認真地回憶了一下,“那會兒我在學校讀書,好像全上海都沒什么事,但其他地方的情況就不太好了……”
“長江、嫩江、松花江這三個流域災害比較嚴重。平縣也就在長江邊上,姥爺現在是市里的人大代表了?到時候讓他提前和政府講一講。如果能幫到點也好,實在幫不到就算了。”賀邵承知道人類在自然災害面前是多么的無力,“再以辣醬廠的名義提前準備一點抗災用具,希望不要再發生類似的悲劇。”
“嗯……行,不過還早,不著急。”
夏天雖然大部分時間都很炎熱,但晚上也經常會來一場急驟的大雨,給整個悶熱的城市增添一絲清涼。
吃過晚飯,聽著外面的雨聲,陸云澤倒是沒再開空調,轉而拉開了院子通往客廳的那扇門,就坐在屋檐下面拿了個桃子在削皮。他們今天買了幾個脆桃,每一個都比拳頭還大,吃飽了飯之后真不要吃這么多。剛好家里有凍冰棍的模具,陸云澤就想把黃桃凍個冰棍,削完皮之后便將果肉切成小塊,放到模子里,最后再添一些牛奶。賀邵承也把碗筷收拾好了,走到了么兒的身邊,陪著他一起在院子的屋檐下坐著。
“倒是涼快點了。”
“嗯,就下雨這會兒還比較舒服,否則平時連風都是熱的。”
他把剩下來的半個桃肉遞給了賀邵承,賀邵承便順勢咬過,咀嚼了幾下后咽進了肚子。
“怎么樣?甜嗎?剛剛一直在切,我自己都還沒吃。”陸云澤眨了眨眼睛,把模具的小蓋子都蓋上,等會兒就能收進冰箱里。
“挺甜的。”賀邵承抿唇笑了笑,“錦江超市的水果都不錯。”
“價格比菜市場貴好多呢……”
屋外的雨還在下,整個院子都被淋透了,葡萄藤上的葉子也掛滿了雨滴。雨滴打在賀邵承昨天裹上去的牛皮紙袋上,發出沉悶的一聲響,不過并無法濕透袋子,只能順著邊緣慢慢的滑落下去。風對著面孔吹過來,細密的雨滴也會跟著過來。但因為足夠涼爽,陸云澤也不躲,就繼續坐在這兒歇歇。
“我們兩個也好久沒打籃球了……”他換了個胳膊撐著自己的下巴,“等開學了我們就去學校里動動?其實學校的運動場真挺好的,還能去室內場館打打羽毛球。”
“想去的話不用等到九月份,這個周末就可以。”賀邵承也切了一個脆桃,將桃肉剝下來喂給自己的么兒,“反正一直都開著的。”
“嗯,行啊,那說好了。”陸云澤笑了起來,“今天就算了,等會兒早點回去睡覺。”
公司里事情多,白天都是正兒八經的在忙,很耗費體力和腦力,所以晚上可不能睡得太晚。外面下雨,兩個人也沒出去亂晃,所以今天就真的早些休息了。剛買的涼席、墊子和枕頭是真的不錯,既沒有讓陸云澤的背上蹭出紅印子,也讓他的腰舒服了不少。賀邵承最后打掃時還稍微看了眼枕頭的牌子,打算多準備幾個在家里。
摟著自己的么兒安穩地睡了一夜,第二天一早,他就帶著王毅偉手里負責云聊的開發組去單獨開會了。
賀邵承手里的事情很多,不僅僅是云端公司,還有他自己打算進行的投資、收購項目等等,雖然人身在上海,但此時他也通過銀行聯系到了一個在港的證券公司,準備將一部分資金投入港股之中。
陸云澤吃過飯就困了,在休息室稍微睡了一會兒,但賀邵承卻是一個中午都沒有休息。下午,廣告公司那邊打電話過來告知已經準備開始拍攝,兩個人又驅車去了拍攝現場,在已有劇本的基礎上進一步調整演員拍攝時的情況。
陸云澤把手里的另一套小洋房一樓的安保系統關閉,借給了廣告公司的人用作拍攝場所。
廣告公司按照劇本要求要求,也沒有去聯系什么已經小有名氣的演員,就只是去本地的藝術學院找了幾個外貌合適的學生,又聯系了一兩個專門跑場的龍套。扮演主角的姑娘也才二十歲,面孔嫩得很,不過皮膚卻不如陸云澤那么白,還得擦上一層粉來上鏡。藝術學院的學生跑出來接點這種活也很常見,她經驗十足,已經拍攝完畢了最開始的那一段。
他和賀邵承始終都住在已經習慣的那一棟里,另外兩套只是每年要打掃的時候來一下。姑娘早就聽說這棟洋房就是這次要付款方老板的私宅,在心里感慨了好一會兒有錢人生活的奢靡,結果此刻看見老板本人,就有些徹底說不出話了。
陸云澤站在攝像機后面,正看著剛剛拍出來的片段。
“嗯,挺好的,光線、飽和度什么都剛剛好,很符合我想要的明媚感。之后再后期一下,把特效文字圖像加上去就可以。”他點點頭,也不吝嗇自己的笑,“整個拍攝多久能夠完成?三天可以嗎?”
畢竟一共就只安排了三分鐘,又不是拍攝電視劇,三天的時間已經十分寬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