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女志乃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扶著自己父親的手,也不知道到底是誰在扶著誰了。
酒店里很快就有迎賓小姐走了出來:“請問幾位?”
張志飛笑了笑,“四位,安排一個包廂吧。”
四個人走到了二樓包間里,不大,但是很干凈敞亮。服務生把菜單拿了上來,張志飛也很客氣的給了曾姥爺,意思是讓他先點。不過曾國強此時真的沒什么胃口,便把菜單又給了唯一的小孩子張晨,讓他先挑自己喜歡的東西。張晨直接就翻開了菜單本子,看到上面有一道紅燒肘子,便指著圖片大聲道:“肉!”
張志飛對自己這個兒子還是寵愛的:“好,好,爸爸給你點肉。”
曾娟霞則看著孩子,又流露出了一點哀傷。
四個人其實吃不了多少東西,更何況還有一個小孩子。張晨要了幾個葷菜,全是明顯的大塊肉,接著菜單才回到了張志飛手里,稍微添了幾個小炒。服務生也覺得這種點菜有些奇怪,還特地又念了一遍確認了一下,但這一桌似乎就是訂的這樣的菜式,她便只能過去下單了。
包間里,每個人的面前都添了茶水,點的酒則還沒送過來。
張志飛笑著和曾姥爺先碰了一下茶杯。
其實曾國強是真的沒有什么胃口吃飯,就算這里是牡丹大酒店,他也沒胃口,還不如在家里和么兒還有小賀吃碗雞蛋面呢!盡管說女兒回來了,他也生不出什么喜悅來,反而心口沉沉的,只想嘆氣。
兩個人又說了幾句話,接著,包廂的門就被打開了。然而走在前面的卻并非是服務生,而是穿著小西裝的酒店經理。
經理是個年輕人,看到曾姥爺就笑了。
“您是……曾老爺子吧!”他伸出了手,特別客氣的和曾國強握了手,接著則讓身后的服務生上了他們之前點的酒和小菜,還附送了一份蝦餃,“我是牡丹酒店的經理,您可能不認識我,但是我認識您外孫!”
“誒?我外孫?”曾姥爺一愣,目光又瞥到了那一份蝦餃,這才隱隱約約想起來了。
么兒當初把蝦餃方子賣給了牡丹大酒店!
“是啊!您外孫,可聰明厲害了!這份蝦餃是我們酒店送給您的,您外孫當初給我們的方子,現在可成了我們牡丹酒店的招牌菜了!”經理也笑瞇瞇的,因為這份蝦餃和曾老頭辣醬,他們店的生意可是越來越紅火,他這個當經理的工資也是一漲再漲。像他們這種大酒店,經理過來敬酒都是常事,不過這會兒酒還沒開,只能敬茶了。
曾姥爺聽到別人夸他家么兒,當然是高興的。
可他也沒忘記女兒之前求的事情,只能嘆了口氣。其實他本來也不是很想瞞著,好像他們家么兒是什么見不得人的孩子一樣;這會兒也不是他主動說出來的,那就不能怪他了。
一旁的曾娟霞已經面色慘白,而張志飛則繃緊了臉,目光狠厲地掃視著妻子的面孔。
“是啊,我家外孫……他很不容易。”曾姥爺抿了這一口茶,又和經理小伙子拍了拍肩膀。經理笑得更愉悅了:“所以小小年紀就有別人都做不出來的成就啊!曾老爺子,我們店還得多從您那兒進點辣醬呢!以后便宜點呀!”
“好嘞,好嘞。”
經理又和所有人敬了一次茶,這才笑呵呵的走了。
張志飛明明臉色難看極了,但此時卻還是笑了笑:“原來岳父還有個外孫?”
“嗯。”曾姥爺心口又酸澀又難過,“來來來,吃吧……這蝦餃就是我外孫給的方子,味道很不錯的。”
張晨已經夾了一個到自己碗里,吃得像是小豬一樣。
曾國強也夾了一個,邊上給的辣醬他和很熟悉,明顯就是自己廠子出來的油潑辣子。他低頭咬了一口,滿滿的蝦仁正如當初么兒撥到手疼時做出來的一樣,味道還是熟悉的鮮美。他沉沉的嘆了口氣,覺得這頓飯是真的吃不下去了。
雖然女兒回來了,看到女兒還過得不錯,他心里安定了;可是要真的回到那種父慈女孝的時候,他卻又根本做不到。
張志飛捏著筷子的手都已經繃出了青筋。
任何一個男人,忽然得知妻子還背著自己生養過一個孩子,他的心情都不會多么美妙;更何況他這次來找曾國強還有其他的目的。一頓飯吃的頗不是滋味,點的小酒也只喝了一半。曾國強心里頭只想著自己兩個外孫了,嘆了口氣后主動表示這頓飯不如就到這里。
張晨則還在邊上用手抓著一個紅燒肘子吃,吃的臉頰上都沾滿了醬汁,那拼命的架勢和正常的孩子頗有些來去。
曾娟霞微顫著手,給兒子擦了臉,又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身邊的丈夫。
張志飛笑笑,忍住了心里的那股暴虐,客氣地送曾姥爺回家。
轎車停在了街口,再往里有點狹窄了,因為兩邊都是擺出來賣東西的攤子。曾國強道了聲謝,又下了車,看了一眼女兒,最終是搖搖頭走了。
也沒邀請女兒回家住。
路邊熱熱鬧鬧,全是各種買水果,買零食,買涼皮的攤子。他平時總會帶一點小東西給外孫和小賀,但他今天心情很不好,一路上都沒有瞧邊上的東西。之前明明吃了牡丹大酒店的飯菜,但他的口中也沒什么味道,就這樣慢吞吞地走到了家門口。
曾國強抬頭看到了那亮著的玻璃窗,心口才安定了一些。
“誒,姥爺?”陸云澤耳朵尖,聽到了外面開大門的聲音,趕忙放下了手里的象棋,跑去把屋門開了。
回來的果然是曾姥爺。
賀邵承也走了過來,“姥爺回來了?”
曾國強看到了自己笑瞇瞇的外孫,又看到了那又高又結實的小賀。心口的空虛終于是被填滿了,他長長的嘆出了一口氣,也沒和么兒說他媽媽今天來了:“誒,回來了。”
他回了自己的家,他,么兒和小賀三個人的家。
陸云澤還真的以為姥爺去和什么領導吃飯了,在邊上絮絮叨叨的問新廠子的事兒。他最關心的就是新工廠的環境了,強烈要求要給每個房間配空調,讓室內溫度常年保持二十攝氏度。
他們這種辣椒廠,如果不配空調,員工確實要熱暈過去。曾國強本來就想好了要把條件搞好的,因此就被外孫拉著坐在沙發上,一邊笑一邊點頭。
“除了這個……我們廠子接下來還得把每個機器出的貨編個號,萬一出了什么事故方便追查,追回同一批的產品……”陸云澤嘟嘟囔囔的,特別認真,“姥爺你辦公室也得多弄幾個,以后咱們‘曾老頭’可是要名揚全國的,來上班的人肯定不少。”
“多著呢,辦公室放在三樓了,半層都是。”他捏了捏外孫的小臉蛋,粗糙的手指還沒用力,就把外孫的小白臉給捏紅了。陸云澤眼睛一瞪,心想連姥爺都被賀邵承帶壞了!
祖孫兩個鬧騰著呢,賀邵承則去切了一份冰西瓜出來,都是已經去了皮的,只需要用叉子叉著吃。曾姥爺笑瞇瞇得去吃了一塊,清爽冰涼的西瓜下肚,之前那些油膩和酒精的辛辣都散了。
果然還是在家里頭舒坦啊!
賀邵承目光含笑,伸手過去又在對稱的地方給么兒捏了個紅印子出來。
他們這邊氣氛和諧,祖孫三個熱熱鬧鬧,曾姥爺和賀邵承一致欺負軟乎乎的陸云澤,把陸云澤氣得眼睛瞪渾圓,搶了那一碗冰西瓜就跑了,不給他們兩個吃;而另一邊,找了個旅館入住的張志飛卻是面色難看,黑得能滴出墨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