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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歇業?”小元子聞言立刻兩眼一瞪,“大少爺,先不提鋪子將來怎樣,這案子咱不是得先報給官府偵辦么?砸了咱們家鋪子不能就這么算了呀!”
“這么點小事用不著麻煩府衙?!鄙蚩÷燥@無奈,“官家弟兄們也忙的很,而且他們也未必就能查出來什么?!?
小元子完全無法接受,蹭蹭蹭趕緊跑到自家主子跟前,“官家能不能逮到蒙面人是一碼事,咱總也不能沒任何反應,以后這伙人再鬧來惠芝樓又該如何是好?”
“對方這明顯是在警告咱們,還是識相點的好?!彪S手把小銼刀往桌上一丟,沈俊側身望向窗外,“把惠芝樓經營好比什么都強,有錢才有底氣,腰桿子才能挺直,才拿的出資本跟他們折騰,但現階段咱們勢單力孤,只能是先忍著。”
小元子仍是眼有不甘,“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咱們越是退讓,對方越是得寸進尺!就像上回收糧一樣,這才過去仨月就又鬧出……”
“好了好了!別抱怨了,攤上這么一大家子極品,能有什么法子呢?”沈俊拍了拍小元子腦袋瓜,“索性是夏興沒事,咱也犯不著心疼那百十來兩銀子?!鳖D了頓,又道,“去,快把夏興喚來,我有件差事吩咐他去辦。”
惠芝樓營收數目雖可觀,但在全部孫家產業里面仍不算是大塊頭。沈俊真要想靠著這么一家酒樓去跟孫宏宇拼斗,其實并不太現實。沈俊自己心里頭也清楚,但他也不是盞省油的燈,借著糧油鋪子這檔子事,孫家大少爺也有文章可作。
沈俊只出了一招:派夏興任監工,負責修繕沈園!
對于沈園,沈俊始終抱著必得之心,非是什么前世情懷作祟,只因那座老園子背后隱藏著的價值實在無法用金錢估量,特別是對他今后發展能有莫大裨益。
但攝于孫老爺淫威,他一直無法遂愿,不過這次出了蒙面黑衣人這么一樁子事,自家便宜老爹不可能不知道。沈俊便采取溫水煮青蛙式的策略,試圖以一個‘受害者’的姿態慢慢慢慢捕獲孫老爺偏袒,并最終爭取把沈園‘賴’到手。
暫作隱忍,不生事不惹事,一切按部就班,與此同時,在擁有惠芝樓這份不菲產業后,沈俊也開始真正意義上享受起紈绔公子該有的富貴生活。
身為惠芝樓東家,衣食起居自然都是用的最好的,但就‘玩’這一項,才是更令沈俊大開眼界。
宋朝并未施行宵禁,朝廷治民政策也算昌明,民間因此發展起來的娛樂活動亦是相當之豐富。
吹彈、舞拍、雜劇、雜扮、撮弄、勝花、泥丸、鼓板、投壺、花彈、蹴鞠、分茶、弄水、踏混木、撥盆、雜藝、散耍、謳唱、息器、教水族水禽、水傀儡、鬻水道術、煙火、起輪、走線、流星、水爆、風箏等等等等,每天沈俊行走在昌陽城都能發現點什么新奇娛樂方式,便是拿到二十一世紀也不過時。但不知是如何緣故,笑著樂著的同時,沈俊心里又總感覺缺少點什么……
這天半夜,閑來無事的沈俊又出門溜達去了。走著走著鬼使神差般莫名就來到李府門前。派小安子上前通傳欲見李睿杰,但是挺不湊巧,小杰公子去張大官人家仍未回府。
“張大官人?哪位張大官人?”沈俊邊往回走邊問道,“這昌陽城里姓張的人家可不少?!?
“就是‘藝財書局’的少東家。”小安子回道。
“噢~原來他們倆是好基友……”沈俊一臉恍然大悟狀,側頭再問道,“那姓張的相貌怎樣?身形如何?”
小安子笑瞇著兩眼瞅了瞅自家主子,“張大官人面相普通,身體卻極胖,跟大少爺您這般風流倜儻當然是沒得比!”
“那我便放心多了!”沈俊挑眉微笑,手里折扇一展開,“走,去藝財書局找我家小杰杰!”
沈俊領著小安子及三位谷平館門生直奔藝財書局。相隔一條街道,小順子也正費勁扒拉架著小杰公子朝李府來。
只見李睿杰閉著眼,臉頰泛紅,步伐踉踉蹌蹌完全站不穩當,身體重量全都壓在比他矮一個頭的小順子肩上,且時不時還含糊不清嘟嚷兩句什么鬼話,反正是沒人能聽懂。很明顯這貨已經是醉的不省人事了。
半拖半抱著自家主子,小順子一臉苦逼樣。
“小少爺您醉成這個樣子,回去老爺和夫人非得重重責罰小的不可!”
醉酒少年哼哼兩聲,也不曉得到底是聽到沒聽到。
“張大官人也忒不仗義。都醉成一攤泥了,竟然也不留您在府里借宿一晚!”
小順子一路走一路抱怨,直到見著沈俊一伙五人迎面走來,苦逼小廝瞬間簡直激動的都能哭出聲來。
“哎喲!你家主子喝多少了?”沈俊趕緊上前幫忙架著李睿杰,拍怕后者臉頰,“小杰寶貝,還認得出我是誰不?”
醉酒少年勉強睜道眼縫瞅了瞅,“孫……孫默,臭不要臉……嘿嘿嘿嘿……”說罷,直接上前抱著沈俊就不撒手。
一旁的小順子滿臉無奈,“喝了二兩米酒外加半斤燒酒,平時小少爺也不這么貪杯,今天也不知到底是怎么的,一杯接一杯,攔都攔不住?!?
“那一定是你主子有什么心事,心里不痛快鬧的。”沈俊再拍拍醉酒少年臉頰,沒反應,側頭朝小順子道,“你家主子醉成這副德性,回去縣令老爺肯定要責罰你,不如這樣,今晚就別回府了,去惠芝樓過一夜可好?”
“這……”小順子略顯遲疑,左右拿不定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