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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了……沒了……大少爺,沒了!”
青衣小廝哆哆嗦嗦著自言自語,試圖爬起身來,半途腿軟再度重新跌倒在地,就見小廝雙手死命撐著冰冷地面,十指緊緊刮過堅硬石塊卻是什么也抓不住,忽然,小廝好似發了狂般猛的跳將起來,轉身推開房門驚慌失措的瘋跑了出去。
“大少爺沒了!元子哥,你在哪,你在哪?大少爺沒了!元子哥你快回來呀!”
青衣小廝一路踏雪狂奔疾呼,跑至庭院大門時想起小元子臨走前對自己的叮囑,六神無主著又慌忙按原路折返回廂房,然而,就當青衣小廝剛踏進屋內時,卻見之前分明已經氣絕身亡的大少爺此刻正坐在床沿,雙眼直勾勾的盯著看過來。
“少少少少少少……爺?詐詐詐詐……詐尸啦!”
小廝猛的倒抽一口涼氣,話還沒說利索立刻腦袋一歪、白眼一翻、舌頭一咧當場‘嗷’的一聲就倚著房門滴溜溜暈死過去。
沈俊眼睜睜看著那位青衣小廝被自己給活生生嚇的暈過去,也感覺郁悶的很,他都還沒回過神來自己怎么會在一間陌生房間醒來,緊接著居然還被個突然跑進來的古裝小孩誤以為是詐尸。
沈俊努力撐著床沿起身落地,晃晃悠悠著走到門前朝外看了兩眼。滿院蕭瑟,紛飛大雪猶如鵝毛,滿眼的雪國白景直到天邊,他側著頭又看了暈死過去的古裝小孩一眼,眉頭不禁微微隆起。
“這什么鬼地方?又是什么年代?我又怎么會出現在這?”
沈俊杵在門前自言自語,片片雪花裹挾著陣陣寒意襲涌襲來,他不由得渾身打了個冷顫,隨即連忙關上房門,重新退后坐回到床沿,裹著被褥低頭回憶之前所發生的一切。
然而,任憑沈俊如何擰眉、怎般回憶,腦海深處卻是什么也想不起來,仿若之前那段記憶悉數被誰給掏空去了一般,直到門外忽然由遠及近傳來陣陣腳步聲,沈俊這才回過神來抬頭望去,下一刻房門便被人從外面給一把推了開,就見另一位青衣小孩領著名中年男子匆匆趕來。
來者不是別人,正是此前求得三兩碎銀的小元子與水周街的林郎中。
見沈俊裹著被褥呆呆著坐在床沿發愣,原本臉色蒼白的小元子頓時臉色一喜,當場又哭又笑著三步并作兩步疾跑上前,跪倒在床前一把緊緊握住沈俊雙手只顧著抽噎落淚,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卻是激動的連半個字都說不出來。
沈俊哪受的了這么突然冒出個陌生古裝小孩扯著自己一個勁的哭,更別說后者眼淚吧啦吧啦的還都滴落在他手上,別提心里有多別扭。
但見這小孩哭的實在是凄慘,沈俊也不忍心用勁掙脫,關鍵是這副身子骨現在似乎也虛弱的很,根本就使不出什么氣力來,只得是揚了揚下巴指指門邊還暈著的那位,說道,“別哭,我聽著心煩!你先看看他,剛被我嚇暈過去,也不知道現在怎么樣了。”
小元子哭了一陣總算是緩過些勁,這才想起正事來,他連忙抹了把眼淚起身把大夫讓開,隨即又搬了個張破木凳擺在床前。
“大少爺,這位是水周街的林郎中。”小元子一臉忐忑表情看著沈俊,“您先耐著些性子讓郎中把把脈,費不了多少時辰。”
沈俊心想難道這副身體之前的主人性情很古怪么,怎么就把個脈而已也把這小孩給緊張成這副模樣?
沈俊不動聲色的看了看小元子,之后再朝那位留著兩撇八字須的林郎中微微點點頭,依言把左手臂伸了出來。見狀,小元子明顯像是松了口氣,這才轉身去查看暈過去的那位。
中醫看病講究的是‘望聞問切’四診合參法,這‘切脈’排在最后一步。林郎中先是仔細觀察沈俊形體、面色、舌體、舌苔,然后細心聽聲、嗅味,接著又問了幾個有關身體寒熱疼痛的問題,最后才搭著沈俊手腕切脈。
與此同時,沈俊也在不露痕跡的觀察著周遭的一切。
單從對面三人的衣著來看是那種‘上衣下裳’的類型,長衫、圓領、寬袖應是屬于漢服的一支,沈俊不懂歷史也判斷不出這到底是哪個朝代的服飾,只能從束發類型確定應該不是滿清時期。
此前沈俊還開門看了兩眼屋外景象,從院內栽植觀景植株類型來看應該是在南方,且自身所在的這處庭院占地不小,想必是處大戶人家,但屋內里的成設卻是極為簡陋。
床鋪是由兩張長凳外加幾塊木板拼接而成。
被褥也破破舊舊,勉強護著沈俊身體點暖意。
一張滿是破損的方桌擺在屋子中央,桌面處放著盞油燈,一副碗筷。油燈火光微弱的很,依稀只照亮方寸角落,好在外面冬雪映進屋內,這才顯得屋子里頭不是那么昏暗;缺角破碗里面則盛著半碗稀飯,上面零星飄著兩片菜葉。沈俊看著就毫無食欲可言,但想來那半碗稀飯對這一主二仆而言恐怕來的也不容易。
此外,右邊靠墻還放著個無蓋木箱,借著燭火雪光能看見里面整整齊齊疊著些粗布衣物。再有就是林郎中屁股下面坐著的那張破木凳以及靠床放著的一只小火盆。一屋所見,僅此而已……
意識到自己可能是穿越到了一戶落魄人家,沈俊頓時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木著張臉毫無表情的瞪著桌上那盞燭火,陰森森的,恰在這時,那位暈過去的小廝終于悠悠著轉醒過來,剛被小元子扶起身來站好,一睜眼就對上沈俊看過來的目光,當場‘嗷’的一嗓子,兩腿一蹬、白眼一翻,又給嚇暈了過去……
沈俊眼角一抽,心想這尼瑪什么鬼情況!穿越來這么個破爛地方,自己體弱身虛也就罷了,原本還指望著身旁能有倆幫手,結果一個哭哭啼啼、一個暈過來暈過去的,老子以后可還怎么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