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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體在被超出限度地索求,唯獨那塊弱化的腺體永遠被給予。無法消化的快感既是至高的享受,同時也像無止境的折磨。
申慧怕冷,然而長袖長褲的樸素睡衣早就濕皺得不成樣子,被毫不留情地丟在床下。
她艱難地喘息,心想自己現在的模樣恐怕狼狽得不堪入目:后頸找不到遮掩,腿也沒辦法合上。
她被反剪著胳膊溫柔牽制,險些發抖的膝蓋跪在柔軟的枕頭上。
南晚的發掃在她頸側,饑腸轆轆的鬣狗沒法吃飽喝足,然而他仍然流連在那塊對Alpha而言應該毫無吸引力而言的后頸,舔吻埋有腺體的那處肌膚。
她不合時宜地想起之前在跟前任交往時,她時??鄲赖卦贐eta板塊的匿名論壇里搜索戀人同樣是Alpha的用戶發帖。
【不咬腺體也是沒辦法,畢竟對他們來說確實沒必要】
【對象是Beta,但也能共情你們。我以前學校里Alpha比較多,蠻多人也是喜歡跟Alpha交往】
【想想如果她對公司里哪個Omega的信息素發情,我就傷心得要死掉】
【他易感期反應很大,抑制劑一支一支地打,看得受不了】
【我說你們能不能治一下戀A癖,不要再和Alpha交往了,倆倆折磨】
后續的回復演變成到底要不要根據性別挑選交往對象的罵戰,房間的敲門聲響起,申慧默默關掉終端的顯示屏,清空了搜索記錄。
她被自后方伸來的雙臂環繞,戀人溫熱的懷抱帶有消毒水的氣息,申慧知道那是因為他剛剛注射過抑制劑的原因。
他的易感期來得頻繁,而這是申慧第一次為自己嗅不到任何信息素感到些許難過。
大抵是她抬眼望向他的眼神有些可憐,男Alpha低頭親了親她的發頂:“怎么了?”
“對不起?!鄙昊厶执钤谒h抱她的手臂上,閉眼輕聲道,“抑制劑的副作用很難受吧。”
“沒關系啊?!碧鹧悦壅Z張口就來,戀人笑著抱緊她。
“除了愛你,我別的什么都不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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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么說的戀人在第二日的清晨去向不明,只留下空空的床和找上門的討債人。
在打手戲謔的目光中,申慧沒有流淚。內心的空洞在隱隱作痛,她眨眨干澀的眼,擠出一個溫馴的苦笑,輕聲說道“她會想辦法還錢”。
果然,太動聽的話往往是欺騙人的謊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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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慧醒來的時候感覺骨頭都還是酸的。
年輕的孩子太可怕了……才隔著幾歲,她就覺得自己根本沒法跟上南晚吃干抹凈的節奏。
那張狀似無害的臉在床上時端的是最無辜的表情,他甚至看不出有失控的跡象,而身體力行卻反差得離譜。無論是握住她腰線的手,還是拽回她腳踝的力道,都證明昨夜的南晚的確是在易感期內。
干凈的新睡衣妥帖地包裹她的身軀,而被咬破的腺體表皮好好地貼著抑制繃帶——這個東西對Beta沒什么作用,但遮蓋她布了一圈齒痕的后頸正好。
床上空得很讓人熟悉,申慧伸手探向另一邊被褥的余溫,是涼的。大概人已經走了很久。
被吃完就跑了。申慧不意外地苦笑,想起南晚之前就行蹤不定,有時莫名就出現在她家的沙發上打盹。她錯把他當成可憐的流浪小動物,哪知這根本就是一條養不熟的鬣狗。
然而她打開房門的時候卻愣了。
先充盈鼻腔的是食物煮熟的香氣,冷靜得在平時根本看不出年紀比她小的Alpha歪歪扭扭地套著圍裙,長長的前發還用她放在梳妝鏡前的小卡子別了起來。
聽到開門的聲響,拿著紙盒牛奶的南晚回過頭來,他嘴上還叼著一片烤糊了的吐司正在消滅罪證。樣子很可愛,跟他職業殺手的身份一點都不搭。
“申小姐?!彼貑栐纾皸棸??!?
申慧做過所有糟糕的設想,卻沒想過會看到這般光景。
于是她聽到自己愣愣地吐字:“早……”
“南晚。”她情不自禁地喃喃,“……你為什么還在這里?”
這個問法有些怪,聽起來更像是申慧不想負責。南晚看穿Beta恍惚的神情,按著她的雙肩讓她坐到已經盛好早飯的桌前。
“我以為申小姐是會認真養撿回來的動物那類型,原來不是嗎?”
他支著下巴看她吃,語氣跟當初替她清零債務時一模一樣:“我很好養活?!?
“你又不是狗……”申慧的臉慢慢泛紅,她遲鈍地反應過來南晚就算開玩笑也是這種仿佛說正事的平靜語氣。眼下這句玩笑,幾乎是在調戲她了。
南晚笑笑,純黑的眼眸彎起來的弧度很漂亮:“汪?!?
后頸的腺體跳動起來,食物的香氣讓她感知稍慢一拍,以至于這時候才恍然意識到,曠谷的風仍然縈繞在她身側,將她每一寸氣息如數包裹。
南晚的信息素嗅起來算不上溫柔,如此清晰冷淡,跟她眼前的擁有者一模一樣??刹恢獮楹?,她卻如溺水上岸,原本漸涼的指尖重新感知到體溫的熱來。
申慧低著頭不說話,原本放松的手指緩緩蜷縮攥緊。
看不清她的神色,于是南晚伸手覆上她泛涼的手背。
而在指尖相觸的瞬間,木質的桌面上落下一滴濕痕。
南晚稍稍一怔,隨即反應過來,極快地改用雙手捧住她的臉,讓她被亂發遮蓋的神情在他眼底無所遁形。
似乎就連申慧自己也對她正在流淚這件事感到震驚,她慌亂地抬手拭淚,卻越抹越多。淚腺如同失控,讓從不哭泣的她在此時不斷滾落淚水。
南晚設想過無數申慧流淚的場景,唯獨沒料到是在這種時候。
這種時候似乎說什么都不妥當,南晚攬過她,將正在無聲落淚的Beta按到自己的肩窩,任由眼淚浸濕他的領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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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往后仍是那個鮮少哭泣的Beta。
只有他知道,不會哭泣的戀人,流下過因他而生的淚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