緣何故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嚴岱川感覺到自己面頰升起的薄熱,像是被懷里邵衍的高溫給傳染了,越發停不下來,貼著邵衍的臉密密地擦動。邵衍最愛這種肌膚相親的交流,半夢半醒中察覺到嚴岱川熟悉的氣息,一點防備沒有地攬著他脖子貼了上去。
像是交頸的天鵝,又像是互相舔舐皮膚的貓,兩個缺少肌膚關愛的人發現到了同一個令人著迷的樂趣。嚴岱川板著臉,一副正在遷就撒嬌的邵衍的表情,邵衍的反應卻比他直白的多,體溫也變得更熱了,隨著貼著皮膚的摩擦身體也跟著扭動。他掛在嚴岱川身上,坐在嚴岱川懷里,扭來扭去的時候不可避免就會碰到一些不該觸碰的部位。嚴岱川很清醒,他心中也有底限,感覺到不對勁后下意識閃躲了一下,邵衍一個坐不穩,整個臉撞在了他的脖子上。
他被這樣的折騰弄的有些醒了,邵衍睜開眼睛,頭腦還昏昏漲漲的,隱約感覺自己坐在微微晃動的車里。酒后的不適毫無預兆地涌了上來,他掙扎了一會兒,從嚴岱川身上爬開,趴在窗戶上忍耐地皺緊眉頭。
嚴岱川還沉浸在剛才令人心悸的感覺里,懷里驟然一空,連帶著心里都空了一下。他看向邵衍,發現他不舒服,便皺著眉頭問司機:“還要開多久?”
司機這才放著膽子瞥了后視鏡一眼:“還有五六分鐘的路。”
嚴岱川慢慢坐到邵衍身邊,用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輕柔動作輕輕撫摸著他的脊背,小聲問:“要不要停車下去一會?”
邵衍搖搖頭,轉頭趴在他大腿上,整個人松散地軟成一灘水。嚴岱川看著他褪去酡紅變得青白的臉色,心中涌出一股陌生的不適來,一邊拍著他的背一邊嘴里教訓:“不會喝酒還敢跟王非木那種人出去鬼混,之前廖小龍的事情你都忘了?怎么就不知道吃一塹長一智?”
“你怎么那么啰嗦……”邵衍的聲音懶洋洋的,帶著平時比較少能聽到的沙啞,大約是不滿了,還撐著身體抬眼來瞪他。嚴岱川微微一怔,這才發現自己剛才跟老媽子似的說了什么。然而沒等他尷尬,邵衍這個抬眼瞪來的視線就跟利劍似的穿透了他的心臟,醉后的桃花眼眼角泛著粉,視線也像是被蒙上了一層水光,原本就比較淺色的瞳仁因此多了幾分從未見過的迷離。邵衍不適地皺著眉頭,因為掙動的關系扯開了衣領,露出大片精瘦結實的胸膛,鎖骨漂亮的深凹看上去帶上了情色的味道。
嚴岱川陷入一種幻想,周圍以他腿上的邵衍為中心,有一種熾熱的火焰開始朝著外圍灼燒。這火焰燒的他渾身焦熱,口干舌燥,連手心都滲出了稀薄的汗珠。邵衍趴在他的腿上,隔著褲子的布料,他能感覺到對方呼吸時溫熱的氣息鉆入毛孔。這真是一種奇怪的感覺,從未和人有過這樣過界距離的嚴岱川因此有些不知所措。他垂頭盯著邵衍,對方因為不適抬手緊緊地抓住了他的衣擺,看上去虛弱又無助。
嚴岱川伸出胳膊,手掌在微微顫抖,然后順應心意地放在了邵衍的后腦上。
也許是這一片的部位都比較敏感的關系,邵衍瞬間緊繃了一下,抓著嚴岱川衣擺的手也松開,緩緩滑落了下來,停在嚴岱川下腹的位置。
嚴岱川想到將對方的手給挪個位置,但始終沒有真的去做。他將手指插入邵衍的發絲里,輕緩地撫摸,看著對方柔軟的頭發在自己指間流水般滑下,心神都沉浸在了里面。頭皮溫柔的揉壓讓頭昏腦漲的邵衍也感到異常的舒適,他長長地嘆息了一聲,沙啞的嗓音叫嚴岱川從心底鉆出一股癢意。
車轉了個彎,微微晃動片刻,忽然停了下來,發動機的聲音也安靜了。
嚴岱川沉浸在這奇妙的感覺里,直到司機片刻后提醒他到家了,才恍然驚覺到自己在做什么。
司機看了眼趴在嚴岱川腿上的邵衍,小心翼翼的問:“嚴董……要不要我去家里喊人來……?”
嚴岱川瞥了他一眼,徑直下了車,繞過車尾打開邵衍這邊的門,一個使勁就把爛醉的青年給抱在了懷里。邵衍比他想象中的要重一些,大概是身上分布了勻稱肌肉的關系。但攬入懷中之后嚴岱川才意識到懷里這個人的身材有多精煉,腰部細得他用一條胳膊就能環住。邵衍從肩寬到身高都小他一圈,嚴岱川抱著這個人,心中就生出一種從前都未有過的憐惜來。他和邵衍以往冰封的關系正在逐漸變好,但這種憐惜也是從未有過的,哪怕是邵衍開始粘著他靠在他身上懶洋洋不肯動的時候,他也至多在心中覺得可愛。
這種憐惜來的毫無緣由,嚴岱川自己都覺得自己有點神經病。他清楚邵衍現在的示弱只是因為他喝醉酒了流露出來的錯誤信號,等到酒醒之后,懷里的年輕人仍舊會變成他熟悉的那個作風彪悍的小變態。
可他就是控制不了,看到邵衍歪歪貼在他胳膊上睡得不太舒服皺起的眉頭,嚴岱川心軟地一塌糊涂。
這是從未有過的感覺,有些類似很小很小的時候母親告訴他他還有一個“漂亮可愛的弟弟”時的心情,但又不盡相同。保鏢過來作勢要接過邵衍,嚴岱川猶豫了一下,還是搖搖頭:“他脾氣不好會打人,我來就好。”
這個點鐘,家里的人全都回來了,大家已經習慣在飯點前回家等邵衍的晚飯。嚴岱川一進門,屋里圍在客廳喝茶看電視的眾人就將視線轉向了他,發現他懷里正抱著邵衍的時候齊齊都驚了,連嚴稀都嚇得丟開了手里正在游戲的手機。下一個瞬間,嚴岱川身邊圍了厚厚的一圈人,七嘴八舌的嘈鬧聲打碎了他正在醞釀的旖旎。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最著急的居然不是邵母而是李玉珂,她滿眼驚慌地跑在最前面,圍著兒子轉了兩圈后作勢要去摸邵衍的臉。嚴岱川察覺到她的動作,側身不著痕跡地避開了,看了眼邵衍,語氣有些責備又忍不住發軟:“不聽人話,采訪完以后偷偷跟著王非木去喝酒了,酒量又不好,現在自己活受罪。”
一旁的邵母愣了愣,又擔心兒子學壞又生氣他不愛惜自己身體,抬手就重重打了邵衍垂下來的胳膊一下,嘴里罵道:“臭小子!好的不學你專學壞的!你這是喝了多少啊!”
嚴岱川趕忙后退幾步避開她的手,口中下意識為邵衍開脫起來:“也沒喝多少,主要是酒量差,怪他也沒用。也是我沒看好,記者來了之后就去開會了。”
他說罷示意眾人讓路讓他抱邵衍上樓,身后一大串保鏢進了門繼續接受李玉珂的審問。李玉珂聽完了前因后果后眼神古怪地拍著桌子罵王非木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嚴稀卻盯著嚴岱川步伐穩健的背影,摸著下巴費解地皺起眉頭。
真是奇了怪了,他家老哥居然也有那么溫柔的一面?剛才抱著邵衍說話時黏在邵衍臉上的視線都快化開了,聲音里也是一副“哎呀真拿他沒辦法”的寵溺感覺……這是錯覺吧?是吧是吧?
邵衍好像是真的睡著了,抱他上樓的一路都沒有要醒過來的意思。嚴岱川辨認了一下才找到他的房間,將他放在床上后輕輕脫掉鞋襪。邵衍的腳很干凈,白白的,也沒有什么不好的氣味,腳趾頭都自然地舒展開,指甲形狀圓潤。嚴岱川想起好幾次早上碰到邵衍在鍛煉,奇怪的是這雙腳卻一副不怎么走路養尊處優的樣子。他笑了笑,摸摸邵衍細細白白的腳腕,覺得身邊這個人真是很多生活細節都不能用常理來推斷。
他起身去邵衍的衣帽間,發現里面居然只有零零星星的幾套衣服時愣了一下。他打開邵衍放飾品的抽屜,里面幾乎全是空的,只有一條領帶和一雙淺灰色的袖扣,沒有手表也沒有墨鏡,更別提項鏈什么的。鞋柜上也只有幾雙運動鞋和幾雙板鞋皮鞋,皮鞋幾乎沒怎么穿過,嚴岱川拿起來看了一下,發現這是這個牌子初秋的款式了。
他心情有些復雜,從衣柜里取出邵衍睡衣的時候一直在回憶他前段時間穿的是什么衣服。邵衍本身的氣質太出色,以至于讓人很少能有余力去注意到他的穿著,仔細回想之后嚴岱川才記起對方從入秋以來幾乎每天都是襯衣毛線背心配大衣羽絨服的穿搭。嚴岱川本以為這是對方喜歡的風格,沒想到居然是因為沒衣服換才一直這樣穿的。
想到邵家目前的境況,他心中又有些不舒服了。邵家父母一直沒有表現出他們經濟上有困擾,本身比較粗枝大葉的嚴岱川自然不會自己去注意這些。難道真的困難成這樣了嗎?
他坐回床邊,伸出手來輕柔地撫摸邵衍的臉,看著邵衍睡著之后異常乖巧的模樣,臉上忍不住浮出笑意。
挺難得的,邵家作風一貫浮夸,從邵父在分家之后出入也必雇保鏢坐賓利就能看得出來。邵衍養尊處優將近二十年,一朝從云端跌落,還能對落差如此巨大的生活環境表現地如此適應。這份心性,果然不是一般人能有的,叫他越看越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