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漢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夏淵道:“可是你并沒有死。”
荊鴻笑了笑:“這只是一個小把戲,我也沒想到竟然能成功。當時眼見驚鴻救治無望,我在自己和他身上種了轉(zhuǎn)生蟲,金錐刺心之后,由于宇文勢沒有立時葬了我,轉(zhuǎn)生蟲將我的血換到了驚鴻體內(nèi),于是就有了今天的我。”
聽完這些,夏淵的膝蓋已經(jīng)被算盤磕得生痛,站起來的時候還踉蹌了一下。
媳婦兒跪完了,該知道的也都知道了,是時候做點什么了。
他沉默了一會兒,對門外高聲喊道:“蕭廉,把麻袋扛進來!”
蕭廉依言照做,夏淵在荊鴻面前打開,指著謝青折的尸體說:“我要把這個燒了,燒給宇文勢那個瘋子看,連灰都不給他剩下。”
“我要把這個燒了,燒給宇文勢那個瘋子看,連灰都不給他剩下。”
“還請陛下三思。”蕭廉先前守在外面,并沒有聽到他們說了什么,只是覺得夏淵這么做可能所有不妥,便諫言道,“陛下,我們千辛萬苦把這人偷了回來,照蒙秦王對這人的重視,少說也可以跟他談?wù)剹l件,他們的增援剛到,能牽制他一下也是好的。”
“我不想跟他談。”
“陛下,您這么做很可能會激怒蒙秦王。”
“激怒就激怒,此次望江之戰(zhàn)原本就是一場硬仗,還怕他不成?”
“陛下……”
“算了蕭廉,別勸他了。”荊鴻從旁插話,“陛下要做什么,就讓他去做吧。燒一具尸體而已,也該讓逝者安魂了。”
他語氣平淡,似乎是在說一個與自己毫不相干的事。
蕭廉無奈,伺候的君主這么任性,他也是無能為力了。
話分兩頭,宇文勢那邊剛剛對援軍做好部署,就聽說下城被破,更令他驚怒的是,謝青折的尸體竟然被夏淵盜走了。
他的確懷疑過夏淵孤身探營的目的,他猜測布防圖是他的首要目標,甚至還安排了一張假的布防圖在主帳,等著夏淵來偷。不過夏淵看都沒看一眼,他冒著性命危險到望江城里潛伏了好幾天,似乎只在糧草庫放了把小火,鑿漏了三艘戰(zhàn)船,玩了點蠱蟲的小把戲。
就在宇文勢重挫華晉軍銳氣,準備集結(jié)援軍對長汐城大舉進攻之時,他怎么也沒想到,自己會冷不防被夏淵一刀捅了后心。
望江下城的將領(lǐng)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回來復(fù)命,宇文勢聽到那句“賠了上卿折了家”的嘲諷,氣得當場震碎了那名將領(lǐng)的腦殼。
再見面時,便是王對王的局面。
夏淵帶著少年人的囂張:“聽聞蒙秦的上卿是個了不得的人物,朕把他帶回來一看,什么嘛,不過是具死而不僵的尸體罷了。守著一具尸體三年,再惜才也沒有這樣的,蒙秦王,你這不叫癡心一片,這叫得了失心瘋吧!”
宇文勢冷道:“說我瘋了,你這華晉的皇帝又比我好多少?丟下陣前萬軍不管,丟下黎民百姓不顧,處心積慮來我蒙秦大營,就為了把我這位上卿偷回家,又有哪里光彩了?”
夏淵不緊不慢地招招手,就見主船上緩緩放下了一葉扁舟。
那扁舟上躺的,正是神情安寧的謝青折。
宇文勢喝道:“你要做什么!”
夏淵在長弓上搭了一支火羽箭,拉開弓弦:“你猜?”
“住手!你不是要與我談條件嗎?”
“蒙秦王說笑了,穩(wěn)贏的仗,朕為什么要跟你談?”
宇文勢立時變了臉色,即刻命人去追那艘小船,但對面船陣緊密,而且江上風大,不過瞬息,載著謝青折的小船就已向下游漂遠。
咻——
拜少時與夏浩比箭所賜,夏淵這一箭勢不可擋,火羽在空中拉成一道灼眼的線,釘在了小船中的油木上,不偏不倚。
剎那,火光圍住了謝青折,從那華美的袍角開始,一點一點吞噬。
“啊……”宇文勢驟然啞了聲,他沖到船邊,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那人就在他眼前燒成了灰燼,化為細小的微塵,被風吹散在江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