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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淵一個激靈,頓時睡意全消。
夏淵和荊鴻深夜出了營帳,護衛(wèi)立即跟來,夏淵下令他們繼續(xù)駐守營地。兩人循著引蠱香一路南行,大約走了四五里,荊鴻停下了腳步。
“就知道這個跟屁蟲會跟過來,青折,你養(yǎng)的寵物還真是聽話。”
低沉的男聲從前方的陰影中傳出,夏淵凝神細聽,這附近確實沒有設伏的跡象,宇文勢就這么單槍匹馬地來了?
“如果我沒記錯,我們兩國是剛剛開戰(zhàn)吧,你身為一國之君,就這么跑到我華晉的地界上來,難不成是來送死的?”
夏淵擋在荊鴻身前,警惕地盯著他。
“我想你誤會了,我只是來找故人敘舊的。”宇文勢從暗處走出來,當真未著片甲,甚至連武器都沒有。
夏淵眸光閃了閃:“蒙秦王這話我就聽不懂了,這里哪有你的‘故’人,又哪里來的‘舊’可以敘?”
宇文勢哼笑:“你聽不懂很正常,那時候你還是個什么都不懂的奶娃娃呢。”
夏淵毫不示弱:“是啊,那時候我什么都不懂,可我現(xiàn)在知道,你要找的那個什么人,已經(jīng)死了好幾年了,尸骨都冰涼了吧。”
“行了。”荊鴻不想浪費時間聽著這兩人吵架,他站出來看著宇文勢道,“你這么費事把我叫出來,要跟我說什么?”
“跟我回去吧。”宇文勢道。
宇文勢和夏淵都看著他。
荊鴻無動于衷:“夏淵是個小傻子,你比他還傻。”
直接被捅刀的宇文勢:“……”
莫名被拉下水的夏淵:“……”
荊鴻道:“可我不能再傻下去了,回蒙秦去吧,這一仗你必輸無疑。”
宇文勢的臉色變了變:“這么說我無可挽回了?”
荊鴻淡然地看著他:“你已經(jīng)贏得夠久了。”
宇文勢勾起了唇,目光陰冷地掃向夏淵:“沒有他,我就能一直贏下去。”
說罷,他飛身一掌襲向夏淵,林子里的落葉被氣勁卷起,唰啦啦飛了漫天,霎時將三人籠在其中。
夏淵丟下手中黑鋒刃,亦是手無寸鐵,正面迎上,于半空旋身接住宇文勢的掌風,一時間兩人氣力對沖,把周圍揚起的落葉震了開去。
兩人都沒有硬拼內(nèi)力的打算,掌心一觸即分,隨即近身纏斗,轉瞬間就過了上百招。
宇文勢招式狠辣,有著雷霆萬鈞的沉厚,而夏淵以巧化險,任他再強再重,總能尋到破綻以克之。兩人風格雖有不同,但無論武技還是內(nèi)功,竟都是燭天一路。
宇文勢嘲道:“他所教給你的,無非都是我練剩下的。”
夏淵毫不示弱:“他以前是瞎了眼,教出你這么個廢物徒弟,比我多吃這么多年飯,也就比我高個兩重功力,還不一定贏得了我。”
宇文勢冷哼了一聲,手上殺招直逼夏淵面門。夏淵因為被他分了個神,招式慢了一步,眼見再無退路,卻不知從那兒甩出個短刺,純黑的刺尖咻地一聲穿進了宇文勢的肩頭。
宇文勢身體失衡,只得強行收手,腳上蹬踹樹干,試圖躍至安全距離。
“你暗算我?”
“你以為我扔了兵器就真的空手跟你打了?我的黑鋒刃你不是也在武斗大會上見過么,里面的機關我自己都怕,你也不知道防著點。”夏淵囂張地說,“再說了,我跟你講什么道義,你在我身上使的暗算還少了嗎?”
夏淵一朝得勢,豈肯放過他,步步緊逼,想趁著這人受傷干脆一下子解決算了。不過他倒沒想叫營地里的士兵來,到底是年少氣盛,這人為私事而來,他就要私下跟他決個勝負。
“夏淵,別去了!”荊鴻突然在他身后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