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閑言碎語:
1、昨天想更來著,結果卡在塔托爾之難那里,今天用了開塞露才通暢了。
2、下章開始是轉折點,夏淵這個裝逼犯也該出來了。
第71章 大祭禮
“那你與臨祁有何關系?你與蒙秦王宇文勢,又有何關系?”
“恕在下不太明白。”荊鴻將蟲尸焚燒后的灰燼倒入一旁的花盆中,稍稍松了松土,有些漫不經心,“國師為何有此疑問?”
“怎么說呢……”蘇羅斟酌道,“你用蟲之法十分精妙,我聽師父說過,臨祁一族對這種技藝頗有建樹,就想著是不是有所關聯。”
“天下會用蠱蟲之人不在少數,不見得都跟臨祁有關吧。所謂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興許別處還有更加精于此道的高人,比如國師你的師父,想必也不是泛泛之輩。”
“你倒是會說話。”蘇羅哂然,“還有一點,雖然你這一路始終跟隨著華晉太子,與他的種種布置和算計也都十分默契,但在我這個旁觀者看來,你似乎并不想干涉太多。你放任他去籌謀想做的事,自己卻在做著隨時抽身的準備,這實在不像一個‘忠臣’會做的事,自古,所有與君主共患難的‘忠臣’,無不是想一朝登頂,萬人之上的。除非……”
“除非?”
“除非真有臨祁人改換天命一說,不圖高官厚祿,只為順應天道。就像那個謝青折,在蒙秦王身邊鞠躬盡瘁,奠定江山,最終什么也不求,就那么悄無聲息地消失了。”
“都是些傳言而已。”荊鴻笑了,“這世上,哪有什么都不求的圣人。”
“……嗯,說的也對。”蘇羅想了想,沒再深究臨祁之事,“不過,你與蒙秦王當真沒有瓜葛嗎?武斗大會的事我也有所耳聞,宇文勢對你們可說是特別’照顧’,而你們對宇文勢,也像是有所忌憚一般。”
“立場不同,自然會有針鋒相對的時候,況且國戰之中,誰沒有下過狠手呢。”荊鴻給那花盆里的盂蘭澆了點水,寥寥幾句敷衍了蘇羅的追問。
蘇羅無奈,他真是想不開了才跟這人套話,累個半死還一無所獲,相比之下,果然還是那個華晉太子好對付些:“對了,不出意外的話,天興祭禮之后,牢里那位就能出來了。”
荊鴻點頭笑說:“也該出來了,關了這么些天,怕是要悶壞了。”
三日后,荊鴻有幸旁觀了傳說會有神明降世的天興祭禮。
大賢院的圣者們環立于祭臺之上,由六位圣者唱誦祝禱詞,大圣者引天指地,將祭品供奉給賢靈——牲祭與酒祭之后,將一只鏤空的金龕放入祭火中。
金龕緩緩沉入爐底,頃刻間,祭火倏然躍起,焰色變為紫藍,散發出一股醉人的甜香。
與此同時,祭臺周圍的六根火柱也盡數燃起,紫藍色的火焰如神明垂眼,俯視眾生。
臺下跪著的九十九人,有朝廷高官,有富商巨賈,也有平民百姓,他們是大賢院挑選出的高等信徒,這些人神情狂熱,趴伏在圣者腳下,默念著禱詞,等待神諭降臨。
荊鴻作侍者扮相,隨封楚王和國師靜候在塔樓之中。按照習俗,封楚王將在神諭降臨之后登上另一側的王座之臺,接受神授君權。
那股甜香氣味飄散到塔樓,荊鴻皺了皺眉頭,問道:“金龕之中是什么祭品?”
蘇羅給了他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你猜?”
荊鴻又仔細辨別了一下,眉頭皺得更緊:“紫炎蟲?這種蟲是要用人的心竅血飼養的,一旦寄生,無法輕易剝離,那里面難道是……”
“是人心。”蘇羅也不給他賣關子了,“而且是剛出生七天的嬰孩的心,大賢院說,那樣的心最圣潔純凈,最適合供奉給他們的賢靈。”
“荒謬!什么樣的神明會要這種祭品!孩子的家人呢?為何不阻止?”
“家人?”于鳳來戴著蒙眼布坐在椅子上,稚嫩的臉上浮現一絲冷笑,“你看那些匍匐在祭臺下的信徒,他們可比你想象的還要虔誠,大賢院的教義蒙蔽了他們的良知,那孩子是他父親親手送去的,他們一家都把這當成是至高無上的榮耀。”
荊鴻愕然:“竟會有這樣的事……”
祭臺那邊快要進入正題,于鳳來揭開蒙眼布,露出無一絲黑氣的清明雙目:“邪教為了奪權,什么都做得出來,我不能再讓自己的子民受此迷惑,所以今日,不是他們將我拉下王座,就是我讓他們整個大賢院萬劫不復!”
蘇羅給他穿上繡金云紋靴,整理好衣冠,于鳳來推開門,昂首走了出去。
王座之臺附近也聚集了大量的百姓,與大賢院那邊不同,這里的百姓并不那么恭敬,他們當中有很多是來為塔托爾之難鳴冤的,當然,有大賢院刻意安排的人,也有國師刻意安排的人,蘇羅此刻一直緊繃著,他不會讓任何人傷害到于鳳來。
于鳳來的出現,引起了不小的騷動,懷疑他身有惡疾、面目盡毀的人們,看到的分明是一個眉清目秀的翩翩少年,他年紀雖小,但眉宇間透著威嚴,面朝神壇,脊背挺直,立于王座前方,頗有君主風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