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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又是城外的邊防駐軍不見兵符不肯退,這些人是先皇駕崩之前調回來的,是大將軍孟啟生麾下精銳,如今圍在皇城門口,他沒有兵符,動又動不了,轟又轟不走,還得好吃好喝招待著防止孟家兵變,可把他急得上火。
再來就是這份剛傳來的通報,說夏淵從蒙秦王手底下逃走了,還去了封楚,目前一點消息也打聽不到。夏淵這個最大的隱患不除掉,他寢食難安!
“張謙,你說說看,這要怎么辦?”
“大人莫急,封楚也不是傻子,現在收留這么個一無所有的人,他們能得到什么好處?但是我們能給他們好處啊,讓他們幫我們鏟除叛賊,不是更省心么?”
“借刀殺人……嗯,這倒不失為一個辦法。”
張謙施施然道:“所以依臣之見,不如派使者前去封楚,與封楚王好好商量商量。”
聶司徒下定決心:“好,就這么辦!”
是夜,一抹人影偷偷潛進了宗正寺的天牢。
他籌謀了小半個月,總算放倒了這也值守的侍衛,來到了最里間的牢房。看到牢房中的那人時,他幾乎都不敢認了:“……二皇兄?”
那人衣衫單薄,頭發凌亂,身形清瘦不少,不過雙眼依然精明:“夏浩?”
夏浩看著他都覺得心酸,在他的印象中,這位二皇兄從來都是貴氣逼人、俊逸無儔的,怎料到會落得這般下場。現在看看他們兄弟幾個,竟都是在茍且偷生,也不知父皇在天之靈作何感想。
“你怎么來了?”見他傻愣著不說話,夏澤主動開口。
“二皇兄,你知道甌脫發生的事嗎?”
“不知。”夏澤走到牢房門口,盤腿坐下,“我被關在這里,什么消息也聽不到,早不知外頭是什么模樣了。”
夏浩沒有嘗試著開鎖,宗正寺牢房的鎖是連環鎖,需五把鑰匙才能打開,他秘密回京,一直在到處躲藏,根本沒有機會去偷鑰匙,于是干脆也坐了下來,只當是跟二哥敘舊了。
夏浩將那場宮變之后的事一一與夏澤說了,夏澤聽完一陣沉默。
“二皇兄?”
“想不到他命還挺硬。”
“你說大皇兄?你不知道,他現在厲害得緊,武技精湛,腦袋也好使了,跟在宮里的時候判若兩人。”夏浩說起這個有點滔滔不絕,“二皇兄我跟你說,他在武斗大會上用的功夫,我見都沒見過,他就這么一掌……”
夏澤苦笑道:“你這是被他給收了心哪。”
夏浩一愣,撓撓頭說:“可能這么說二皇兄你不愛聽,可是我們現在都這樣了……真的,二皇兄,我相信大皇兄能回來。”
夏澤看著他:“你想過沒有,他回來,我會怎樣?我也是要跟他爭的人,現在還是意圖篡位的戴罪之身,你怎么知道他不會除掉我?”
夏浩抿了抿唇,目光單純而堅定:“他不會的,我也絕不會讓他這么做的。二皇兄,我們是兄弟啊。”
“是啊,兄弟。”夏澤懶懶道,“你這個兄弟,是來向我討兵符的吧。”
“……”
“是荊鴻告訴你的吧,孟家戍邊軍的兵符在我手上。”
“是,荊輔學說,父皇駕崩時,只有你在奉天殿,那兵符,定是被你拿去了。”
“荊鴻啊……”如此良人,若是在他身邊,今日該不會是這般境地了吧。
“二皇兄,對不住,你們都是我的兄長,但我只認夏淵一個皇帝。”
“罷了罷了,”夏澤閉了閉眼,“你要的東西,在碧心亭的棋盤之下。”
對于夏浩來說,比起宗正寺,入宮倒是容易得多。畢竟是從小在那兒長大的,哪里有暗門,哪里好鉆空子,他都摸得清清楚楚,找人偽造了個通行令牌,再換身太監衣服,就大搖大擺溜了進去。
他先去了碧心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