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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生命,他們的生命,憑什么那些錯誤和殺孽,都要由他一人承擔?
他的恨……誰來為他平。
竇文華趕到的時候,看到的就是半死不活的荊鴻,和“半死不活”的太子。
兩人的衣服上都是淋漓的鮮血,為了方便醫治,荊鴻的衣裳已被褪下,止血的藥物和繃帶一層層地纏在他身上。
可夏淵仍舊是那件血衣,看上去比那個受重傷的正主還要凄慘。
竇文華難得輕聲細語:“殿下,你也受了傷,請讓臣為你診治。”
夏淵不理他。
竇文華冷笑一聲:“好吧,既然殿下不愿醫治,臣也不勉強,不過你這一身臟污坐在這里,荊輔學這一身傷極易感染,到時候就真的回天乏術了。”
一聽這話,夏淵瞬間跳起,三兩下就剝掉了自己的外袍,吩咐紅楠取干凈衣服來。
“是。”紅楠眼眶紅紅的,諾諾應下。
“紅楠,這身衣服不要洗。”夏淵突然說。
“哎?”
“荊鴻的血,不要洗。”
說完這句,還未等竇文華給他看傷,夏淵就一頭栽倒,人事不省。
數日后,蒙秦王宮。
宇文勢閑閑靠在椅背上,目光冰冷:“那樣一個白癡太子也殺不掉,你還有臉回來?”
殿中所跪正是那天刺殺夏淵那群人的頭領,名喚戚杰。戚杰道:“屬下自知罪無可恕,甘愿領罰。但有一事,請君上容屬下匯報。”
在宇文勢的眼里,此等無能之輩丟盡了蒙秦的臉,已然是將死之人了,從前或許還會有個人勸他收斂脾性,如今那人不在了,他哪有心情聽這些廢物的廢話。
宇文勢敲了敲扶手,往地上扔了一把刀:“我之前說過的吧,殺不了夏淵,提頭來見。我不想聽你的那些借口,來,干脆一點,自己拎好自己的頭,自己割脖子吧。”
戚杰身形微顫:“君上!請聽屬下一言!”
宇文勢皺眉,厲聲道:“閉嘴!你是要我親自動手么!”
戚杰一咬牙,將刀橫在自己脖子上道:“說完這一句,屬下定立時斬下自己頭顱!君上,屬下在華晉皇宮中,遇到上卿大人那樣的人了!”
說完這句,戚杰手臂用力,刀刃頃刻間在他脖子上劃下血印,卻被堪堪阻住。
手腕被緊緊捏住,骨頭都發出了咯吱聲,戚杰甚至覺得手腕比脖子還疼,方才還坐于大殿之上的君王,此刻站在他身前,居高臨下地望著他:“你說什么?”
戚杰痛得冷汗直流,但還是忍著如實相告:“君上,那夜刺殺華晉太子,有一文臣在場。那文臣識破了我們的元殊陣,三言兩語就助那太子破了陣法。”
宇文勢還是不信:“就算他能識破元殊陣,那個白癡太子能打得過你們?”
戚杰:“那太子武技不弱,而且……”
“而且什么?”
“君上,臣曾在月祀臺下見過上卿大人的獵舞,不知是不是巧合,那太子的招式,似乎和上卿大人有些相像。而且在那太子力竭,臣即將得手之時,忽然感覺腳步凝滯,像是被什么東西擋住了,這么邪性的事情,不是跟當年上卿大人殺……”
“夠了!”宇文勢拂袖,“那是不可能的事!”
他知道,那是不可能的,謝青折已經死了,死在他的面前,死在他的烏足金錐之下,他的身體現在就在容青殿的那間房中,他還和他在一起,寸步不離,怎么可能會跑到那個白癡太子身邊?
可是,除了他,怎么會有人識得那個改造過的元殊陣?那樣的獵舞又怎會再現世間?還有臨祁的靈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