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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爺子不甚情愿地喝了一口,頓了頓,隨即咕咚咕咚全灌了進去,長嘆一聲舒服。
柳俊然細細品味半晌,欣然贊道:“真是好茶,入口雖是溫的,卻有清涼之意直通心神,那些冰鎮(zhèn)點心治標不治本,當真比不上師弟的一盞溫茶。”
老爺子又添了一盞,問道:“鴻兒,這茶你怎么烹的,怎地這般清爽好喝?”
荊鴻淺笑回答:“不過是加了點薄荷,還有其他一些秘方。”
“什么秘方?”
“都說是秘方了,我怎會輕易說出來。師父若是喜歡,荊鴻每日給您烹煮就是,但是,徒兒有個要求。”
“什、什么要求?”
“師父莫要再讓師兄們?yōu)殡y了,那些禮您想收就自己收下,不想收就派人給各家送回去,兩位師兄給您擋了麻煩,回頭還要聽您的責罵,您心里過意得去?”
“……好好好,反正你怎么說都有理。”老爺子撇撇嘴,算是應(yīng)允了。
陳柳二人總算把那些燙手山芋丟出了手,不由松了口氣,向荊鴻投去感激的一眼,荊鴻回以一笑。
喝完茶,荊鴻囑咐仆人送太傅回房間竹榻上休息,這才閑下來與兩位師兄聊聊天:“好啦,師父不在這兒,師兄們就不用這么拘束了。”
“真是多虧荊師弟及時出現(xiàn)。”陳世峰長嘆一口氣,捏著柳俊然的手說,“俊然,嚇死我了,我以為師父又要長篇大論了,從三綱五常到禮義廉恥,我肯定會給罵得狗血淋頭。”
柳俊然冷下臉:“還不都是你嘴欠惹的禍。”
陳世峰不服氣:“我不過是說實話,那個太子本來就是個白癡,還不讓人說了?荊師弟你說對吧?”
“嗯……唔,也不能這么說,太子還是個孩子,也許只是心智未開……”
“他都十五歲了,還心智未開?”
“好了世峰,不要說了。師父說得對,這不是我們該議論的事。”柳俊然適時勸道。
“那俊然你讓我親一口我就不說了。”
“……滾開,沒個正經(jīng)!”
那兩人在那兒打情罵俏,未曾注意到荊鴻一瞬間有些蒼白的臉色。
太子……當真是個癡兒嗎?
日頭下去了些,蟬鳴聲也漸漸弱了,亭子里涼快了不少。
荊鴻想了想問:“兩位師兄,這次宮里大張旗鼓地給太子招輔學,你們不去嘗試一下嗎?且不管那個太子如何,能接近東宮,這可是仕途高升的捷徑啊。”
柳俊然很是不屑:“想升官我自會憑真本事,要我去伺候一個笨……一個不學無術(shù)的太子讀書,這種事我做不來。”
陳世峰嘻嘻笑道:“俊然你看你也差點說漏嘴。”
柳俊然惱羞成怒:“你給我閉嘴!”
“那陳師兄你呢?”
“我?我也不要去陪什么太子,有那閑功夫我情愿多陪陪俊然。再者說,如今我已是吏部侍郎了,誰還稀罕這種捷徑。”
柳俊然冷哼一聲:“真有臉說,你父親是當朝郎中令,你想要什么沒有?”
“哎,我父親是什么人又不是我能決定的,俊然,你別為這個生我的氣了。”
柳俊然懶得理他,轉(zhuǎn)頭對荊鴻說:“師弟,方才師父也說了,這次是皇后娘娘交給他的職責,他不好全都推薦自己的學生,占下三個名額,那會落人話柄的。況且我們當中你年紀最小,只比太子大三歲,當他的輔學正合適。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