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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澤端著杯濃茶走過去，大校的目光轉(zhuǎn)到他身上，冷冷道：“現(xiàn)在是我們的時間了，黑澤先生。對于今后的去向你有什么打算嗎？”

黑澤喝了口茶，沉聲道：“我聽說中國政府在接收政治避難移民這一點上非常謹慎，之前有海外紅色特工被捕，作為政治犯交換回國之后，都沒能在中國安度晚年，大多被安排到歐洲隱居去了，是這樣嗎？”

“上邊有自己的安排。你也可以申請得到相同的待遇，我們可以把你送到某個歐洲小國，提供生活來源和政治保護，你不必擔(dān)心被日本右翼激進分子追殺……”

“這不是我想要的，”黑澤道。

“那你想要什么呢？”

“我告訴過你了，顏大校。”黑澤頓了頓，說：“——國籍和永居權(quán)。”

大校一點也不驚訝他知道自己的名字，他在日本度過了自己的整個少年時代，知道他名字的日本人比他的中國同事還要多。

“中國國籍不是這么好拿的，黑澤先生，就算可以給你，你也未必能被允許在北京生活。我們只能接收做出重大貢獻的外國人，比方說如果你能提供愛國者導(dǎo)彈的情報，或者是美日兩國在反導(dǎo)盾墻合約上的秘密條款……”

黑澤說：“前一項不可能，后一項我倒是知道一點。”

大校挑起眉毛，若笑非笑道：“——哦？”

黑澤十指交叉，上半身微微向前，問：“你不想知道‘九十三號’的下落了嗎，顏大校？就算你今晚啟程直飛瑞士，也有可能在最后一刻被他逃掉的啊。”

大校沒有作聲。

“等我們離開日本以后，你的人送葉真回國，我可以親自出面去瑞士暗殺那個叛徒。他逃亡到日本的時候跟我們有過接觸，對我這個‘日本人’的戒心應(yīng)該沒有那么強……”

“還有，”黑澤繼續(xù)道：“玄鱗先生和龍九處長當(dāng)年被日本特工暗殺，從北京一路追到東北，你們早就懷疑國安高層有日方間諜出沒對嗎？龍九處長被山地仁綁架離境，國安局高層震動，‘拔釘子’拔了兩個月，卻沒查出任何可疑目標是不是？”

大校臉色微微變了。

“我知道‘釘子’是哪些人。”黑澤低聲道，“日本派出的對外間諜，都曾經(jīng)在黑澤家族的集中營里特訓(xùn)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