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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休息吧。”愛德華心疼的摸著他的頭發(fā),夢境里威廉悲慟哭泣的景象一直在他的眼前徘徊,這讓他對現(xiàn)實世界中的小威廉更加憐惜。
威廉沒有說話,只是搖了搖頭,接過愛德華的空藥碗放到一邊,又拿起一顆魔晶放在愛德華的嘴邊,愛德華只能張開嘴含住魔晶。自從他醒過來后,魔晶的食用方式就從磨碎了放進草藥里變成了含食,畢竟完整的魔晶比磨碎的魔晶效果更好。他現(xiàn)在每時每刻嘴里都有一顆魔晶,威廉一直坐在他的身邊盯著他看,一旦發(fā)現(xiàn)魔晶食用完畢,就會立刻遞上新的。魔晶雖然蘊含了大量的元素,不過現(xiàn)在空間受損的愛德華就像一個破了個洞的氣球,無論怎么補,還是會有大部分元素泄露出來。
“現(xiàn)在,我的房間估計是全帝國元素最充足的地方了。”愛德華含著魔晶笑道,“干脆你們所有人都來我的房間修煉吧,這么魔晶的元素全漏了出去,也太可惜了。”
話音剛落,坐在愛德華床邊的威廉頓時紅了眼睛,眼淚蓄在眼眶里,要掉不掉的,看得愛德華目瞪口呆。
“我的好殿下。”奧古斯特無奈地說,“雖然您已經(jīng)走出了遇刺的陰影,可以毫無芥蒂的拿自己的身體情況開玩笑,可您的玩笑對于關(guān)心您的人來說,不啻于另一把扎在胸口的刀啊。”
愛德華一愣,立刻拉住威廉的手,溫聲道:“抱歉,是我不好。”
威廉搖了搖頭,轉(zhuǎn)開腦袋,迅速的擦了去眼睛里的淚水。
愛德華看著威廉,忽然間靈機一動,道:“我只是拿我自己的身體開了句玩笑,你便難過成這樣,那你有考慮過我嗎?你就在我的面前,讓我看著你損害著自己的健康,我會有多難過,你有想過嗎?”
威廉有些慌,急急忙忙的辯解道:“我沒有損害自己的健康……”
愛德華輕輕的擰了擰他的臉:“臉上的肉都沒了,好意思說這話嗎?”
威廉的臉終于和他的眼睛一樣紅了,他表情有些掙扎,“我會好好休息的。”他說,“晚上我會回房間睡覺的,可現(xiàn)在才剛剛中午,還有半天時間呢。”
“那就去睡午覺。”愛德華摸著他毛茸茸的腦袋,頭發(fā)擦過他的手心,又麻又癢。
威廉還在猶豫,又聽到奧古斯特說:“殿下現(xiàn)在正是需要休息的時候,如果你無法好好照顧自己的身體,他就要分神關(guān)心你,你覺得這樣對殿下的身體好嗎?”
威廉不情愿地搖了搖頭,又看向靠在床頭半躺著的愛德華,最后不舍的抓住愛德華的右手,吻了吻他無名指上的權(quán)戒,小聲說:“您也要好好休息啊,殿下。”
愛德華翻手捏住威廉的下巴,輕輕的搖了搖:“快去吧。”
威廉一步三回頭的離開了王儲的臥室。愛德華看著臥室門被輕輕的關(guān)上,舒了一口氣,滑進了被窩。奧古斯特見狀,立刻從床邊的椅子上起身,來到他的床邊,為他整理被子,一邊感嘆道:“可憐的威廉,他真是被您嚇到了,您昏迷的這幾天,他天天趴在您的床邊,從早到晚地一直盯著您看,連睡著的時候都想著您,經(jīng)常喊著‘殿下’哭著醒過來。他真是深愛著您呢,同父同母的親兄弟恐怕也不過如此了。”
愛德華聽到奧古斯特話中的“愛”字,忍不住呼吸一頓。夢境里,成年了的威廉在走廊里深情而又絕望的那句“我愛他”再一次在他的大腦里回蕩著,好像一盆滾燙的開水搖搖晃晃的灑了出來。他皺起眉頭,心里亂糟糟的,說不清是什么感覺。
奧古斯特拉上房間的窗簾,卻沒有放下大床上得帷帳,他解釋道:“房間里已經(jīng)很暖和,再拉上帷帳的話,我怕您被悶到,況且您現(xiàn)在需要流動的新鮮空氣。”
愛德華縮在被子里怏怏地說:“親愛的奧古斯特,你考慮得真周到,謝謝。”
奧古斯特轉(zhuǎn)過身來,拉上了厚重窗簾的房間里一片昏暗,模糊了他的五官和表情。他緩緩地走到他剛剛所坐的椅子上坐下,軟底鞋踩在厚厚的毛毯上,悄無聲息。
“陛下得知您遇刺后,大為震怒。”他的聲音輕微的就像一聲若有若無的嘆息,幾乎就要被窗外擦過玻璃的風聲掩蓋,“行兇的歹徒竟然是保護您的近衛(wèi)隊士兵,這真是太可怕了。陛下認為王室成員的身邊潛伏著一群心懷不軌的叛國者,特別是您,畢竟,您是陛下唯一合法的繼承人,如果您出了什么意外,按照《王位繼承法》的規(guī)定,王冠就要落在陛下的親妹妹,您的姑姑,德博拉公主的頭上了。可德博拉公主畢竟是個亞獸人,她的丈夫也不是蘭開斯特家族的人,將來等到德博拉公主去世了,蘭開斯特王朝就算是結(jié)束了。”
愛德華睜開了眼睛,那雙剛剛還蒙上一層朦朧睡意的金眸,此刻閃爍著銳利的光芒:“怎么,陛下懷疑德博拉公主的忠心?”
“這只是一種猜測。”奧古斯特聳了聳肩,“當然,還有別的猜測,不過,不管這事兒到底是誰做的,您身邊的人都已經(jīng)不安全了。陛下非常擔心您的安危,指派了喬治安娜上將來薩摩賽特,親自調(diào)查王儲近衛(wèi)隊的每一位士兵。”
愛德華緩緩的坐了起來,“怎么,查出幾個有問題的人?”他的聲音冰冷的像是隱藏在窗簾之后的玻璃。
“陛下非常關(guān)心您的安慰,寧可錯殺一千,也不放過一個,所以……”他頓了一下,眨了眨眼睛,“我想想……差不多王儲近衛(wèi)隊換了一半的人吧。別說您的近衛(wèi)隊了,連城堡的仆人也換了三分之二呢,現(xiàn)在城堡里到處都是陌生人,看著真不習慣。”忽然,他又笑了起來,說道,“不過,好在陛下沒有更換王儲近侍的打算,否則,我只怕也得與您告別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