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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輝澤拍拍手,“讓小洲別想辦法了,現在把楚虞弄上來不好嗎?你看到她,如果還能按照你自己說的,不放開她的話,我敬佩你。”
“你什么意思?”海噠沒明白他的話。李行洲緩緩地從船艙走上甲板,他的臉色鐵青,像是被嚇到了。
“老師,楚虞她......”
海噠還沒還得及說什么,李行洲便指了指身后。
楚虞跟在他身后,身上綁著定時炸彈。
天空這時打了一聲巨雷。
就像在海噠腦子里打的一樣,他大口喘息,想阻止腦海中不由自主的炸裂。
“你......你要不綁到我身上吧,要不讓我替她————”海噠徹底崩了,他朝楚虞走一步,楚虞沖他搖頭。
“甭管我——————”她沖海噠喊。“這會兒已經不是誰能解決的情況了————你能走就先走吧......”
海噠聲音哽咽道:“你這樣我怎么走————”
梁輝澤冷眼看著李行洲?!拔覜]想到你也來了?!崩钚兄奚锨埃拔腋阕鰝€交易怎么樣,我來換楚虞......”他實在沒有別的辦法了。
“別耍這種把戲?!绷狠x澤果斷拒絕。
海上的浪停了,暴雨變成了細雨。
楚虞慢慢退到了一邊,“都別管我,你們先抓住這孫子————不然他就跑了————”
“楚虞?。〕菽銊e離我這么遠,你離我近一些,我可以給你解碼,你過來————”海噠吵她伸手,他眼中不知道是雨水還是淚水。
“別別別————他在我身上設了個密碼,除了梁輝澤,根本打不開......海噠,你冷靜點兒,先聽我說成嗎?其實我已經沒什么遺憾了,現在真想已經大白,李瀧洗刷冤屈只是時間的問題,我心安了。”她現在更多的是慶幸不是友友或者珍欣的人格,她倆遇到這種情況肯定嚇得不行。微微仰頭,楚虞忍下淚水,“我能遇到你,已經沒啥說的了。老天待我......還成。我不怨了?!?
她說完這句,梁輝澤突然想起海噠對自己說過一句話。他說如果誰對他完全的信任,那他愿意原諒老天對他的所有苦難。
海噠崩潰地喊:“那你能不能想想我————我如果沒有你,我該怎么活下去————”
梁輝澤突然一陣大笑,是瘋癲的嘲笑。“你在演什么深情?人在生死面前都是自私的你知道嗎————”他轉身對楚虞說:“你想活下去嗎?我給你一條路————你殺了他,我幫你解開炸彈?!?
李行洲上前揪住他的衣領,“我看你是真的瘋了————”梁輝澤根本沒理他,直接給楚虞扔過去了一把槍,楚虞接住。
“你跟海噠之間,只能活一個人,你選一個?!彼蛔忠蛔?,打在楚虞心臟上。
她咬著牙把子彈上了膛。
“楚虞————”海噠張開雙臂朝楚虞走,“如果我們之間只能活一個的話,你活下去吧。兩個人之間必須要有一個人來承受失去的痛苦,我愿意來承受,你開槍吧?!彼麖奈催@么坦蕩。
楚虞的嘴角一揚,帶著幾分不羈。
“說他媽什么呢。海噠,失去了你我根本不會痛苦好嗎——————”她拿槍指著海噠。
海噠只離她不到十步之遙。他的眼中全是難以置信。
“說到底,我也只是在利用你罷了。憑我自己的力量我根本揪不出來梁輝澤,也走不了這么遠,更別提幫李瀧報仇了。我對你好,是因為你時不時地露出來非我不可的那種,脆弱。”對,是脆弱。楚虞抿了一下嘴,“說到底,你還是替代不了李瀧在我心里的位置,所以,對你沒那么深的感情,你也甭在這兒自我陶醉了。”
梁輝澤看著已經徹底呆掉的海噠,嘲諷道:“這下滿意了吧,自己的深情只打動了自己。哈哈哈——————”
海噠沒理會他,只是對楚虞說:“我不相信?!彼惶?,一點都不疼?!拔覀冎g經歷了那么多,你先說你沒反應?要是真跟你說的一樣,你為什么來救我?為什么說相信我?”
不遠處傳來了更多船只靠近的聲音,應該是藍冠帶人來了。
楚虞拿槍指著他,“因為當時你還有利用價值。這個理由可以嗎?我知道,只有依附在你身邊我才能更好地展開進度。不單單是我,其他人格也是這么想的。看看現在的時間————還有十九分鐘,我就要死了。你值得我用自己的命來換嗎?”她的聲音完全冷了下來。
李行洲實在忍不住了,上前說:“孩子,你冷靜一點,現在已經有人來了,我們誰都不會死的————”這是他最不想看到的場景。梁輝澤則是慢慢地往后退,他記得這條船上還有救生艇的。
“楚虞?!焙}冷靜極了?!拔覄傉J識你的時候從來沒有奢求過你給我什么回應;但是久了,我開始變得貪心起來,你剛才這番話把我打醒了————喜歡你自始至終都是我的事。如果對你......產生了困擾,那對不起。我沒打算改,你殺了我吧。我不會怨你,是我不對?!敝钡浆F在,他還把錯往自己身上攬。
「上面的人聽著,現在你們已經被包圍了——————」
張旖旎拿著喇叭喊話。
李行洲沖到欄桿邊喊:“不要過來—————船上有炸彈————”
下面并沒有嘩然,也沒有人后退。
海噠舉起手,又走近了楚虞幾步?!俺?,我比任何人都希望你的余生幸福。請你————在這里開槍?!彼噶酥感目?。
在我心上用力的開一槍。我就從你這里得到了自由和釋放,從此再也沒有人呢能讓我有羈絆和牽掛。
他眼中閃爍了一下。
“我就當,槍走火了吧?!彼切Φ?。每個人都是哭著來到這個世界上的,沒得選擇;但走的時候,可以有權選擇笑著離開。他能做到。
楚虞突然笑了。
是沒有負擔,釋懷的一笑。
“海噠,我剛最后一句說了什么你還記得嗎?”她沒頭沒腦地問了這樣一句話。
海噠說:“你說,‘你值得我用自己命來換嗎’?”
“對,你值得嗎?”楚虞反問。
海噠瞪大了眼睛。
因為楚虞拿著槍對準了自己的心口。
“傻逼,你值得。”這句話很輕,就像落在身上的雨絲一樣。
“楚虞——————”海噠不顧一切地伸出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