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鄒亦涵冷聲道:“暫時還沒有。那輛車現在不知道進入了哪個區域?!?
海噠“嗯”了一聲,不再說話。
在大廈負二樓,楚虞不慌不忙,眼露睥睨。
“先等等?!彼_口,在場全部的人都看著她。“蛇哥,咱剛才定的規矩,出老千廢手對吧?”
蛇哥看著她,“你怎么個意思?”
楚虞看了看荷官,又看了看放出的牌,“一共五十二牌,現在有幾張?”她話一出,郭宇連忙上去,“不好意思啊,我我我,數數牌......”
隨著他一張張地數牌,楚虞眼前浮現的是海噠的樣子。如果他在的話,一定會暴怒都罵她,然后不讓她冒險。她其實已經不相信海噠了,這個人格不但行事果斷,還雷厲風行。雖然已經不相信他了,可她心里還是會忍不住對他有所期待,比如期待他在下一刻闖進來帶她走,比如期待他在這么多的人群中給自己一個眼神,或是一個暗示。
這種期待就像是在心里突然放冷槍,猝不及防,令人無法呼吸。
“為什么......只有五十張牌?”郭宇顫抖著問。
荷官一愣,“不可能,這明明是五十二張,我有數好的——————”
在場此時議論紛紛。
楚虞冷冷地看著蛇哥,“我再問您一遍,出老千斷手是吧?”
蛇哥怒道:“你什么意思?我出老千??”
她身邊一群人皆掏槍對著楚虞,楚虞根本不慌,“為什么牌會莫名其妙消失了兩張,或許就是沒來得及替換?!?
全場靜了下來,誰也不敢質疑蛇哥。
楚虞冷聲道:“看看你的同花順,再看看我出的牌,結合剛才咱們出的牌,多余出了一張紅桃三和紅桃四?!?
“什么......”
全場全去看蛇哥的牌,連一旁拿槍對著楚虞的人的目光都在往牌上看。楚虞抬手,“你們先放下槍。”
“都他媽的胡說————還不抓住她——————”蛇哥怒吼,可在手下人還沒動手時,楚虞「嘩啦————」起身,手上的鎖鏈一把鎖住旁邊人的脖子。她只要輕輕一扯,那人就會身首分離。
“我他媽看你們誰敢動??!”她厲聲一吼,全場竟然真的被震懾了一下。
郭宇沖她投擲了個東西,“接著————”楚虞接過去,一把打開了手上的鎖。
“不是,你你你——————”蛇哥指著楚虞,楚虞一步一步地走向他。
“別緊張,我這個朋友就是耍了個聰明才拿到了鑰匙。但是咱們現在需要看清楚事實——————”她一個箭步走過去,全場屏息。
只見她抓起蛇哥的左手,在眾目睽睽之下從他的衣袖里抽出了一張黑桃一,還有一張十三。
她什么也沒說,看著他的眼神十分凌厲?!澳眠@一招,騙了多少人給你賣腎吶?”
蛇哥驚的看著她手上的牌目不轉睛?!澳隳隳隳恪皇恰覐膩頉]有過————我沒藏牌————”
“事實勝于雄辯?!背莘砰_他?!罢f好了廢右手你服不服?”
頓時全場一片罵聲。
楚虞挑眉,“看來您不服眾啊?!?
“但我從沒有干過這事?。?!”蛇哥矢口否認,楚虞反問,“那為何您手里有牌?”
“我不知道??!”蛇哥心態徹底崩了,全場罵聲更大。
“按規矩......”一旁一個沒眼色的手下端上來了一把砍刀。
蛇哥怒吼:“你們誰敢?!”
的確,其他人都不敢。
楚虞冷笑一聲,她順手抄起砍刀一刀砍在了蛇哥右手手腕,阻力讓她的手腕一震。
“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
蛇哥尖叫后,全場尖叫。
緊接著楚虞又是一刀,蛇哥全身抽搐了幾下。
全場安靜了下來,都看著楚虞。
“大馬猴子,條兒在誰手里?”郭宇把大馬猴子拎起來問。大馬猴子已經嚇得腿軟,說不出話了。
蛇哥邊上的人看情形,還是選擇把借條遞了上去。
楚虞拿起打火機,學著電影里的橋段,把借條點燃,用點燃的紙給自己點上了兩根煙。
“郭宇。”她把嘴里的一根煙遞給了郭宇,郭宇上前接上。
蛇哥的血從牌桌上往地上滴。
楚虞吐出了一口煙,“走吧?!惫畹鹕蠠?,拎著大馬猴子跟在楚虞身后離開了負二樓。
“我靠,你們倆到底是怎么回事——————”大馬猴子給他倆拜了拜,“太牛逼了————”
郭宇一改剛才在地下的焦急擔憂的樣子,指指一旁的槍,“你不得表示表示?”
“太得表示了——————兩位隨意挑選——————”郭宇做了請的手勢。
楚虞和郭宇挑了四把便攜式手槍,又拿了兩個消音器和幾包子彈。
“不是,剛才是怎么個情況啊,郭宇,你怎么就把鑰匙變到楚虞手里了?”大馬猴子問。郭宇和楚虞對視一眼,楚虞笑笑,“他為什么蹲號子,你清楚嗎?”
“不是販賣違禁物品嗎?”大馬猴子說。楚虞把裝備在身上塞好,“這只是個副業,他主業是個偷兒?!惫钤谝慌晕匦?。
“對了,大馬猴子,你收拾收拾趕緊走吧......”郭宇說。大馬猴子點點頭,“是啊,咱們鬧出這么大的事兒,我也不敢在留在這里了。我現在就走了?!?
三人出了店門,在全部人的注目下進了電梯。
在電梯到達十三樓的一瞬間,楚虞和郭宇才松了口氣。
“剛才聽人說,好像蛇哥去醫院了?!惫钫f,楚虞一笑,“所以咱們要趁他們反應過來之前跑?!?
大馬猴子問:“你們幾個意思?”三人說話間進了那棟通往外界的電梯。
郭宇一聳肩,“沒什么你自己快逃吧。”
等三人安全出了大廈,大馬猴子連話都沒來得及說幾句就跑了。
郭宇和楚虞上了車,天已經到了全天最黑的時候。
楚虞把煙掐滅扔進垃圾桶,郭宇踩了油門,車飛速離開了這個地方。
“我說,你動作怪麻溜的啊,我都沒看見你就把牌塞進去了?!背荽蛉さ馈9钜残Φ溃骸澳阋矃柡?,能在他抓大馬猴子的時候就把牌塞他袖子里了。咱們能唬得住他們這幫蠢貨全靠大馬猴子的那副牌了,但現在......這幫人應該也發現了那不是一副牌了,只是很像的牌而已?!?
兩人笑著碰了下拳。
楚虞搖下車窗,“哪里有什么賭圣,全他媽是盜版。”
車開出了這個區域,兩人看天亮了,便把車停到了路邊休息。
“我剛才看著你的眼神可真嚇人。”郭宇靠在靠背上說。“我就想,如果他還活著,也應該這么霸氣這么不羈......”
“你說的錄音在哪里?”楚虞打斷他問。
“這種能惹來殺身之禍的東西我沒敢帶在身上。我放在我出來后工作的洗車行的一輛舊車里了。應該還在?!惫钫f。
楚虞皺眉,“我不要這個應該。”
“還在?!惫罡?。楚虞點頭。
“那個條子你打算怎么辦?萬一他來抓咱們......”郭宇設想,楚虞別過頭,“我曾經想過,如果這一些都是我干的,他是會親手把我送進監獄,還是會放我一馬,可惜這個世界上沒有如果,只有水果。”
「扣扣」
有人敲窗。
兩人立刻警惕起來。
“是警察嗎?”楚虞問,郭宇輕搖頭,“應該是交警。咱們可能違章停車了。”
“不對——————”楚虞按住他要搖玻璃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