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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子,你嘛呢————咱們該走了——————”
“哦,來了......”海噠把煙掐滅,跟著大家走了。
水上的風吹打在臉上更為濕熱,海噠忍不住往后扭了扭頭看了看身后的島。
“怎么了?決定當獄警啊?”毛豆在一旁問海噠,海噠眼神恍惚了一下,“說不定啊。”
“別啊海子。”張旖旎湊上來,“我還對你的刑偵生涯挺期待的。”
海噠敷衍地扯扯嘴角。
船靠了岸,大家坐大巴車回了學校。
晚上的時候,海噠去網吧點打了把魔獸世界,但怎么玩,腦子里那個女孩的身影都揮之不去。
“這是為什么啊......”海噠揉揉眼睛。
“海噠,你在這里啊——————”鄒亦涵喊著他的名字,穿過層層的座椅,坐到了他身邊。“你回來了怎么沒聯系我?”她甜笑著挽上海噠的手臂。“是不是累了?”
海噠隨口回答,“是啊。”其實心里還是在想那個女孩。她為什么會出現在監獄?她是什么身份?
覺得注意力無法集中,隊友開始罵人,他退了魔獸世界,點開了黑暗破壞神。鄒亦涵靠在他肩頭問他:“你是不是不開心啊?有心事嗎?”
“啊?沒啊......”海噠扯扯嘴角,順手飛速給自己嘴里遞了一根煙。鄒亦涵給他點上。
“那今晚......海噠,我是說,今晚我家沒人。”鄒亦涵靠近他耳邊說。
海噠點點頭,“好啊。”
突然那邊逐漸傳來了一陣嘈雜,海噠正好一局打完。“怎么回事?”
“好像那邊在吵架哦......”鄒亦涵勾頭去看。
海噠叼著煙也抬頭看了看。好像是他們學校的人在吵架。
“你再說一次——————”
“我就說了,是你使得壞怎么了——————”
兩個高大的男生在吵架。
“薄景川,我他媽就是說了,你家里有錢又怎么樣?你把我論文燒了照樣會被處罰!今天可讓我逮著你了!!”
“你瘋了吧尚文春,空口無憑你有證據嗎?在場的所有人都知道,你論文被燒的那天我在參加辯論會,在場都能給我作證——————”
那位叫尚文春的同學怒道:“我去問了,他們說你中間消失了十分鐘......”
“得了吧你,十分鐘能干什么——————去你們三號樓至少要二十分鐘吧————”叫薄景川的男生不甘示弱。
尚文春上去揪住他的衣領,“我們宿管阿姨說了那天見到你在門口徘徊了————”
“靠,開始血口噴人了是嗎——————”
眼看兩人就要打起來,一旁的人連忙將兩人拉開。
“唉,”海噠吐出了金陵十二釵的絲絲薄荷味,“那天學校運河樓施工。”
他這句話聲音不高,但是讓所有人安靜了下來。
“你說什么?”尚文春問他。“你是......低一年級的那個因為飆黑車被警告的那個吧?”
海噠吸了口煙,“這不重要。那天你知道嗎,運河樓裝修,在辯論會的教學樓邊。中間搭了梯子在三號寢室樓,往那邊去只需要五分鐘。你只需要問問工人們看沒看見過他就行了。”他分析了一把,尚文春立刻心領神會。
“對啊,我只需要找找那里的監控就行了對吧?就算我們寢室樓沒有監控,教學樓總是會有監控的對吧?”他冷笑著問薄景川。
薄景川啞口無言,惡狠狠地瞪著海噠。
“海噠,咱們......走吧......”鄒亦涵有些覺得不對。
海噠把煙掐了,淡淡地對上了薄景川的眼睛,下一刻他就被抓著頭發按在地上挨了一拳。
“啊——————海噠——————”鄒亦涵尖叫,網吧頓時亂了。
“你他媽誰啊——————有你什么事啊——————”薄景川狠狠地打他,一旁的人連忙拉架,尚文春拉起薄景川就打,“你有本事沖我來啊——————”
海噠躺在地上,吃到了嘴里的血腥味。
他其實討厭這樣的自己,思維不受他控制,心也不受他控制。就感覺這那一寸一寸的焦灼,他卻無能為力。
等他再回過神已經是在鄒亦涵家了。
鄒亦涵心疼地給他的嘴角擦碘酒。“海噠算我求你了,別做這樣的事行嗎?”她低頭收拾醫藥箱。
海噠坐在她家的沙發上,問她:“你有過那種莫名其妙地對什么東西感興趣的事嗎?”
鄒亦涵收拾東西的手頓了一下,“你說什么呢?我聽不懂。”
“沒事。”海噠在心里嘆了口氣。看來語言真的只是一個傳遞信息的符號,別人有可能接收不到想要你想表達的東西。
鄒亦涵親了親他的側臉,“為什么今天覺得你怪怪的,你是不是還在怪我和學長出去吃飯啊?我不是想故意瞞著你的,就是他突然到我們教室門口接我,我沒辦法拒絕的,也就沒來得及給你打電話,海噠,你要是生氣了我就再也不跟他聯系了行嗎?我......”
“噓。”海噠捏住她喋喋不休的嘴。“寶貝,我沒生你的氣。只是覺得這里————”他指指心口,“有點焦急。”
“為什么?”鄒亦涵歪頭問。
海噠張了張嘴,到底沒說出今天見到個女孩的事。“沒事,可能我的性格就是比較陰沉的那種吧。”他心里的想法跟任何人說,也不一定會有人懂。所以有時還是孤獨著比較好。
鄒亦涵靠在他肩頭,“我還真沒發現。你對自己理解有誤吧~~~”她攬著海噠的脖子,讓他抱起她。
可能人生中就是有很多讓自己不理解的事情吧,說不清理由。就像你說不清楚午后的天氣為什么十四度二,為什么牽牛花上的露水蒸發在太陽升起時。太多的說不清,也不需要這么多的追究。
昏暗的燈光下,海噠點上了一根煙,一縷縷的煙絲順著光線柱扭動著攀爬最后消散。
他撥弄了一下凌亂的碎發。“楚虞。”他輕聲念出。
“啊?說什么?”趴在他胸口的鄒亦涵抬起頭問他。
“沒什么,寶貝,睡吧。”他彈了一下煙。
撒開的煙灰帶著微弱的煙火在煙灰缸中一下黯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