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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魏塵眼神跟著他的車走了,跟旁邊的人低聲說:“盯上他們。”
等海噠把車子開到了還車點,已經是晚上了。
他掏出手機看了看李行洲給他發來的信息。
“楚虞。”海噠拉住她,“你能想起來我們來這里是要找一個什么樣的人嗎?”
楚虞微微仰頭,看著路燈。“好像是......在李瀧之前出獄的一個人。他手里應該有他們想要的東西吧?”
海噠把手機揣兜里。“對。應該就是這樣。李瀧把他的東西給了這個人然后讓這個人帶走,這樣他和你都不會遭殃,也不會立刻被殺。只是......”他轉頭看了一眼楚虞。“李瀧可能失算了。”
“我不清楚這些。”楚虞低下頭,兩人穿過帝都的車水馬龍,路燈已經全亮起來了,和霓虹燈交織地打在下班人群冰冷呆滯的臉上,顯得更整個城市都不近人情了起來。
海噠看了幾個行人,就已經覺得壓抑了起來。
他不適地扯了扯衣領,“所以我不喜歡來這種大都市,走幾步我都覺得渴。”越是壓抑焦慮的氣氛越是讓他口干舌燥。
楚虞歪頭問:“為什么會渴?”
“因為這里的人很躁。雖然他們不說話,但我能感覺出來又躁又快。”拉著楚虞順腳進了街邊的便利店,海噠說:“我以前來這個地方出差就覺得很壓抑。其實我很支持來大都市追求人生和理想的青年,但我不合適。”
楚虞站在他身邊,看著他蹲在貨架前挑著水。“我真羨慕你啊。這樣真好。你去了這么多地方,見到了這么多不同的風景。”
拿了一杯無糖氣泡水,海噠隨意笑笑,“其實對于我來說,什么風景我也來不及欣賞,每次都是忙工作。”他順手又拿了一杯西瓜汁。
“海噠哥哥,我什么地方都沒去過,來到這里覺得......還好。這里真的很大很繁華,挺好的。”楚虞跟著他在貨架之間穿梭,“我最后的結局還不知道是好是壞,所以我現在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我人生倒數的——————”在她說出下面的話前,海噠轉身抱了一下她。
“這個想法,今后不要再有了。”海噠放開她,接著在貨架前挑東西。楚虞跟在他后面,確定他不會轉頭時,嘆了口氣。
海噠最后在冰柜里拿了兩杯冰,然后去結了賬。把氣泡水和西瓜汁倒進了裝冰的杯子里,把西瓜汁遞給了楚虞。
“謝謝。”楚虞結果西瓜汁喝。
海噠忽然意識到了什么,他扳過楚虞的身子,嚴肅地問:“楚虞,你以前的生理期......都是怎么弄的?”楚虞喝著西瓜汁歪了一下頭,臉猛地一熱。“為什么要問這個?”
“你的生理期......李瀧這個混球沒跟你發生什么關系吧?”海噠問到。楚虞搖搖頭,“每次生理期他都不會對我怎么樣。然后張阿姨會給我買衛生巾讓我用,李瀧就會不見我。他說他忍不住————”
“行了別說了——去那邊找個地方坐下我給你把盒飯熱一下面泡上————”海噠根本不想提起這個人,卻總是自虐地想問出一些關于他的事。
海噠把餐盒和泡面桶遞給店員,讓她加熱。在拿貨架下的丸子串的時候,店里又進來了幾個人,無意間碰了一下彎腰拿東西的海噠,他轉頭看了看這個碰了他的年輕女子。海噠抬頭的瞬間看見店員一直在看這個女生。他掏掏耳朵,皺了一下眉頭。剛低頭接著拿零食,竟然又被進來的一個男子碰了一下。“操,沒完沒了。”他起身結賬,發現店員在看那個男子。
“喂,盒飯熱好了嗎?”海噠提醒。
“啊,快好了。”店員揉揉眼說。
簡餐熱好了,熱氣騰騰冒霧花。
兩人吃著東西看著大街上的人來車往,瞬間覺得時間定格。楚虞輕聲一笑,“其實,我挺滿足的。這就夠了。”
海噠喝了口氣泡水,“把握住現在和將來吧。畢竟誰也不可能依靠著過去活一輩子。”
“可那是會影響一輩子的吧?海噠哥哥有些執念還在心里是不能過好一生的......”楚虞反駁。海噠看著櫥窗外的路人,“執念是要你自己放下的。只要你放下就能過好一生。”
覺得他說得很對,楚虞默認。她托著腮問:“那你有放不下的東西嗎?”
“一直都是你。”海噠直接說了出來。但說完那一刻,兩人陷入了無聲的尷尬中。海噠把頭轉了過去,恨不得給自己兩巴掌,虧自己還他媽是個成年人,竟然能不冷靜成這樣。
過了一分鐘,楚虞生硬地轉移了話題。“海噠哥哥,為什么你和今天在卡口收費站的警察有不開心的事嗎?你們兩個好像要打起來了哦。”
一說這個,海噠就氣得想拍桌子。“今天不打起來那還是好的,當年他沒少干惡心事整我,真的,我曾經因為和他打架還被停課寫了檢查,都是因為他找茬!而且這不是一次,是好幾次!”
楚虞在一旁看著他發火,覺得有些孩子氣的好笑。
“明明是你自己想來帝都發展的行嗎,為什么要說是因為不想見到我才來的啊?讓我莫名被一群人說排擠同學......今天遇上了真惡心!”海噠氣得一口氣把氣泡水喝完了,又涼又刺激的感覺從食道一步到胃。
“你們一開始就不好嗎?”楚虞伸手給他擦擦嘴。海噠說:“誰他媽能開始就不對付啊?每次都是他犯賤罷了,莫名其妙看我不順眼,把我當假想敵還不夠,最后什么污蔑陷害造謠,他什么沒干過?就在剛才,這是他第一百八十二次惹我生氣了——————”他氣不打一處來。
“就說當年我們在上學的時候,只要是他管理門禁我就絕對會被關外面,哪怕是時間沒到!還有他在障礙物訓練的時候踢飛過多少次我的護具,推過我多少次,每次我都會受傷......還有造謠我和年級女生的關系,從他嘴里跟我談過的女生都能組成一個akb48了,還是要加上預備生那種......李銘紳說什么,‘哎呀,至于嗎不就是說了你幾句嗎你至于這樣嗎’我憑什么不至于,合著不是他遇上這種傻逼了,他一張破嘴說什么都行!還有我最討厭的就是什么‘都多少年了你為什么記得這么清楚你可真沒意思’,因為惡心著我了,我憑什么不記住啊,我又沒報復過他,我連記住他都不行嗎?你們一個個的做大善人做的也太霸道了吧?!”
海噠呼呼啦啦說了一大堆,楚虞就在一旁含笑看著他。這一刻才覺得他這個人真切得有血有肉。
“海噠哥哥————”楚虞笑著說,“我就支持你討厭他。”海噠愣了一下,才發覺自己說得太激動了,他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那個......我去個廁所。你千萬別跟著別人走啊。”
“知道啦。”楚虞喝著西瓜汁看著手機。她翻找著回收欄,終于找到了李瀧刪除的音頻,她嘻嘻笑著,點了恢復。
海噠上完廁所,發現廁紙全被人拿走了,而這里只有這一間男女通用的廁所。
“臥槽,都他媽什么素質。”他決定甩一甩,拉上拉鏈。
剛提上褲子出了廁所,只聽外面傳來了聲聲此起彼伏的尖叫。
海噠連忙跑出去。
“楚虞——————”他緊張地跑過去,查看楚虞。“沒事吧你?”
楚虞搖搖頭,指指前面倒在地上正在口吐白沫的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