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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們把六院原本的病人殺了,用監獄的囚犯代替也是你操作的吧?”李銘紳忍不住問。
歐故點點頭,“這也就是我離職的原因。只是我沒想到你們竟然都臥底在了明秀場,看來我們都小瞧你們了。”
張旖旎暗自白了一眼,李銘紳打什么岔啊。
這時門外有人敲門,“張隊,梁局長找你們。”
張旖旎和李銘紳對視了一眼。
“那我們就先到這里吧,你先休息一會兒,我們等一下再來提審你。”張旖旎說。一旦歐故原本的思緒被打斷,就很難再讓他聯系著往下說了,只能明天再攻破。
兩人出去后,梁輝澤在走廊上問兩人:“你們問出什么來了嗎?”
“還沒問出什么實質性的東西。”張旖旎如實回答。
梁輝澤嘆了口氣,“那我問你們,你們在小毛的葬禮上......有沒有看見小洲?”
“李老師?”張旖旎皺眉,“我們......”
“沒見啊。”李銘紳如實回答。
梁輝澤若有所思地走了,張旖旎也李銘紳連忙跟上他的腳步。“梁局,你不是說看監控他已經過了服務區了嗎?”張旖旎問。
“對啊,但我的確是在葬禮上看見他了......”梁輝澤說。
“他不會是——————”李銘紳小聲說,“咱們這兒的內鬼吧......”
“你說什么呢!?沒有證據的情況下別亂說話!小洲不是這樣的人!”梁輝澤聲音猛地放下。“啊,不好意思,我太激動了。”他捂了一下嘴。“小洲不會做叛徒的。當年我和他在警校剛畢業就被派去毒梟那里做臥底,結果我不小心把警校發的手表戴了出去,被一個蹲過監獄的人認了出來這是警察的東西;我暴露身份之后,小洲讓我先走,他被抓住了。我連忙呼叫總局行動,等我趕到救他時,他已經被暴打了三個小時,奄奄一息。但他一個字都沒說。你們倆說說,這樣的人怎么會叛變?怎么會是內鬼?”他說到最后不自覺地哽咽了一下。
這番話無疑讓張旖旎和李銘紳有些動搖。
“李老師......他竟然還這么剛過。”李銘紳感嘆。
“唉......都先休息去吧。”梁輝澤擺了擺手。他說完自行走了。張旖旎和李銘紳嘆了口氣,兩人也是有些疲累。
李銘紳伸了個懶腰,“張隊,咱去吃了驢雜湯然后接著回來審問吧?”張旖旎點點頭。她現在沒有悲傷的時間。
兩人剛走到樓梯間,背后突然有人驚呼:“不好了——————嫌疑人死了——————”
“什么?!”
看守著急地喊:“他這會兒口吐白沫……”
李銘紳和張旖旎連忙跑進屋子,歐故已經沒氣了。
張旖旎仔細看了他的尸體。“媽的!為什么沒人會檢查他的口腔!!”李銘紳也挫敗地坐下,“誰知道他在牙里藏著氰化鉀啊……靠。”
這一下,線索又斷了。
他們都拼死保護著這個勢力很大的那位先生。他們現在只能寄希望于海噠了。
因為楚虞現在是通緝犯,所以海噠在鎮上租了一輛金杯小面包,兩人自駕去帝都。
“楚虞你身上的傷口如果很疼的話,我們可以先休息一下。畢竟路不好走……”海噠邊開車邊對楚虞說。
楚虞趴在窗口看著沿途的風景,田野樹林一晃而過,放眼望去又沒有盡頭。
“海噠,你當時受了這么多傷,是不是也很痛?”她突然沒頭沒尾地說了這么一句話。
心臟猛地緊了一下,海噠調整好呼吸說:“我習慣了。做我們這一行的,都習慣了。全是小傷罷了。”
“哦……”楚虞的臉依舊沖向窗外。
今天的風格外的清爽。并不是烈風,也不是熱風,是不黏膩帶著干凈舒爽的風。楚虞稍稍把手伸出窗外感受了一下。
“喂,危險……”海噠提醒。
她收回了手。
“你知道嗎,誰也沒有見過風。”楚虞說。
海噠放慢了車速。“你有心事嗎?”
靠在靠背上,讓風把她額前的碎發吹起。“我其實一直有想和那個人一起看看外面的世界。感受一下外面的風景,可惜他再也看不見了……而我連他的尸骸埋在什么地方都不知道……”
李瀧在死之前,都想看看外面的陽光。
「skr」
車突然停在了路邊。
“干嘛?”楚虞看了眼海噠,小聲問:“是不是我一直提李瀧你生氣了?”
海噠搖搖頭,托了一下下巴。“我有很多瞬間,非常羨慕他。”真的非常羨慕。
“李瀧嗎?不要吧……我以后再也不提了。”楚虞垂下眼眸,她覺得眼眶熱熱的。
伸手撫摸了一下她的臉,海噠凝視著她說:“我也會對他惋惜。走到他那種地步也不是他的錯。他來這人間一遭,他應該見見太陽。”
忽然心中猛地被觸動,楚虞感覺這么多天壓抑的感情再也無法克制,一下如洪水猛獸傾瀉了出來。海噠看著她淚流滿面,沒有再多言語一句,只是給她默默擦著眼淚。
“終于……這個世界上除了我之外終于等到了一個心疼他的人……”楚虞哭著說。
海噠沒有說話,只是心疼地看著她。楚虞微微湊近了他。
“干嘛……”海噠盯著她的嘴唇低聲問。
楚虞一愣,連忙后退。是情難自制還是什么她問心有愧也不想追究。“對不起,請你接著開車吧。”
“那不好嗎?讓李瀧來,看看這里的風景。”海噠低聲說。
楚虞含淚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