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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剛才救我怎么個意思啊?不是嫌我煩,和我不對盤嗎?”楚虞問。
海噠調(diào)低座椅躺下,“因為我一男的,圖你好看,行了吧?”
楚虞“噗嗤”一笑,“喲,瞧你這小氣樣兒,還記上仇了。”
手臂好像沒這么痛了,他打了一個哈欠。好像真的很久沒好好休息了。
在他昏昏欲睡時,楚虞偷瞄了他一眼,確定他沒看自己,才緩緩彎起了嘴角。
手上的疼痛一陣一陣的,不知迷迷糊糊睡了多久,只聽到楚虞罵了一句“臥槽”。海噠掙扎地坐起來睜開眼,“怎么了?”
楚虞指指前面的收費站,面色凝重,“你猜前面的警察是盤問啥呢?”
聽她這么說,海噠一下清醒了,“我靠,不是吧,這么快?不能是抓咱倆的吧?”但他一想,現(xiàn)在到處都是監(jiān)控,警察肯定比他倆動作快。他倆就算不是真的通緝犯,可是真的去縱火了啊,也真的去鬧事打人了。
“楚虞,先調(diào)頭,咱們別走高速,換條路?!焙}把手機導航調(diào)出來,換了條國道。
“這條國道收費卡口上個月才取消,咱們走這個,經(jīng)過這個小鎮(zhèn)回t市?!焙}指指路線,楚虞立刻調(diào)頭。
兩人一路上有些心照不宣的焦慮。
“我說......”
“楚虞,我想問問你,為什么這次我親你,你沒把人格換回來???”
海噠問。他實在百思不得其解,為什么前兩次都可以,這到底是什么開關(guān)?
楚虞突然笑了一下。這是海噠見她這個人格笑得最純粹的一次。“你猜去吧~”
這時車子出了市,天色漸漸暗了下來,路邊的灌木染上了陰森的氣氛,旁邊樹林有大片的烏鴉飛出,吱吱呀呀。
海噠試著給他媽又打了一次電話。
「喂,媽......我。我給你說,前天我好像————」
「兒子啊,今天有人找上門來了,你為什么要欠人家錢,還被通緝了?我這么多年不管你,你在外面就這樣,你為什么要這么丟人......」
「媽!不是這樣的————」
「別再打電話來了!」
還未說完話,那邊已經(jīng)掛了電話。
海噠僵住,不知所措。他不想讓人知道的一面暴露了出來。
“不好意思啊,比較狼狽。”他稍挫敗地放下手機。
楚虞開著車說:“你媽聲音好年輕啊。”
“???哦,是比較年輕。她都不會管我了,我爸也應該不會管我了吧?!焙}“切”了一聲,“真幫人真惡心,怎么能這么去給我媽說呢?!?
天已經(jīng)黑了,楚虞說:“知足吧,至少你還有家人。我連我爸媽在哪兒都不清楚?!?
“楚虞......我......”海噠正不知說什么,楚虞忽然警惕了起來,“后面跟著的車,是不是跟咱們的吉普一樣?”海噠轉(zhuǎn)頭去看,“哎?靠,啥時候跟上來的?”
楚虞腳踩油門開快車,誰知道這幫人把車直接別了上來,海噠慌張地說,“天黑,你要不先停下別出事了————”
楚虞只能先把車停下。
“下來————”
那部車上有人下來敲了敲車窗玻璃。
楚虞對海噠說:“你甭下來,等我下去把他們解決了,咱再走。不會讓你再被抓回去的,你放心?!?
海噠著急地去拉她沒拉住,“你說什么呢————回去不回去不重要的,你別去————”
楚虞下去之后,輕蔑地看著從車上下來的兩個人,“怎吧茬兒啊,上次挨打沒挨夠???”
為首的人說:“這次沒人想跟你們廢話。”說著竟然從兜里掏出了一把手槍指著楚虞。
海噠在車上頓時嚇得一身冷汗。
“上面的人,下來!!”他拿去逼著楚虞,楚虞無奈,只好先舉起手。
海噠連忙從車上下來,“別————別傷害她————我們跟你們回去————”
那個人歪嘴一笑,“去,抓他過來。”
剩下的那個人去抓海噠,楚虞突然喊道:“你他媽別碰他————”她起伏的聲線暴露了她的著急。
“喲?這里面還有故事呢?”那人調(diào)笑著,用槍拍了拍楚虞的臉,楚虞眼眸一亮,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上去扳住他的手腕猛地一翻,在他的驚呼中搶下了槍————
“甭他媽亂動————給我回車上呆著————”楚虞吼道。
海噠能感覺出來她心里沒底。
“海噠,你回車上去,先把車開走。”
“不,要走一起走。誰也別想讓我不管你。”海噠根本不依。那兩個人只能舉起手,上了車。
楚虞順手開保險,「砰砰」幾槍把這輛車的輪子打爆了。而后緩緩往后退,海噠連忙上車發(fā)動引擎。
緩慢地退到車上,車立即發(fā)動。
海噠坐在車上心有余悸,“楚虞,你這個人格還會用槍?”
“額......”楚虞在一旁痛苦地抱著頭,渾身抖如篩糠。
【看到了嗎,槍就是這樣用的,但你應該用不著吧。這需要練,你看你這么瘦,用槍手臂會痛的————】
【抓住她————別讓她跑了——————】
【是你殺的人?】
【精神病殺人也犯法,照樣判死刑!】
【一定要殺了她!!】
“啊——————”
楚虞痛苦地仰頭尖叫一聲,頭像裂開了一樣地痛。這都是誰的聲音?破碎的畫面一片一片,割裂著她的神經(jīng)。
海噠看著她痛苦得滿頭大汗,眼目通紅,死死揪著自己的頭發(fā),用后腦磕靠背,他不知不覺也覺得有些焦心。把手臂伸了過去,“別傷害你自己,實在難受就咬我吧。”
就這一句,楚虞安靜了下來。她靠在靠背上看著他,海噠的眼睛依然目視前方。
“你已經(jīng)受了很多傷了,甭這會兒子充英雄了。”楚虞把他的胳膊推開說道。海噠不禁問:“你到底是怎么回事?想起來什么了?”
“我可能真他媽是個殺人犯?!背萏撁摰亻]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