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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西的手搭上童誠的手,童誠立刻抓緊,拉著林西抬腳就走。
何木追了出來,大叫:“不要!”然后來拉林西。
童誠轉過身,抬起一腳,踢在何木胸口,何木倒地,在地上滑了一段,撞在墻上。
看著林西決絕而去,何木如萬箭穿心。他蜷在墻角不知過了多久,才站起來,敲開文心的門,一言不發,直接過去把自己的包拿上,轉身就走。
文心攔住他,說:“對不起何木,我不知道會這樣,你先冷靜下···”
何木一甩胳膊,沒等她說完已經開門出去。
往校門口走的路上,童誠問林西:“回開發區嗎?”
林西哭著說:“不行,何木今晚就會去找我。我現在不想見他。”
“那去我那里,我那兒有兩個臥室。”
“在我那里找不到,他肯定去你那里,他看到你帶我走了?!?
“那我帶你在附近找個賓館,好嗎。”
林西依然抽嗒著,“嗯?!?
童誠在海大賓館要了兩個單間,把林西安頓好,問她:“要我陪你嗎?”
林西流著淚,濕漉漉的大眼睛望著童誠,說:“哥,我想讓你陪,但我不能讓你陪,你明白嗎?”
童誠點點頭,說:“好,我的房間就在隔壁,手機也一直開著。門卡我拿走一張,明天一早我就過來?!?
童誠走了之后,林西去衛生間洗澡。熱水沖下來,帶走林西流也流不完的眼淚,水汽氤氳,如林西此時的心情,迷茫且沒有方向。
何木邊走邊在網上訂了出租車,在校門口坐上,直奔開發區。
童誠合衣躺在床上,也不開燈,眼睛呆滯,盯著棚頂,一動不動,了無生氣。
林西哭累了,又發著燒,蜷在被子里,一會兒就暈乎乎睡過去了。
雖然知道林西不會接聽,但何木一路上還是不停地給林西打電話。到了林西宿舍的樓下,時間已將近黎明,何木找出林潔的電話,希望從她那里知道林西是否回來。
林潔電話里口氣不善:“誰呀,大半夜的!”
何木電話里低聲下氣地說:“對不起林潔,我是林西老公何木,她電話打不通,我找她有急事?!?
林潔一個機靈,瞬間清醒了不少:“林西?林西不是生病請假回家了嗎?她怎么了?失蹤了?”
聽林潔的口氣,何木知道林西并沒有回來這里。
何木從林西被帶走那一刻,神智就開始清醒了。沒上車之前何木就分析,以今夜的林西,斷不會回西山。那么,林西最可能回開發區。自己也不能像上次那樣傻乎乎地去問父母,以惹他們懷疑和擔心但是現在。
現在,林西既然沒有回宿舍,那么下一個可能去的地方便是童誠那里。
何木在電話里對林潔說:“那打擾了,我再找別的人打聽?!?
林潔聽出何木情緒的低沉,關切地問:“林西不會有什么事吧?她生著病,會不會去醫院了,你給她哥打電話了嗎?”
“那我給童誠打電話吧,掛了啊,謝謝?!焙文緵]心情和林潔糾纏,忙敷衍地掛了電話,轉頭朝童誠的樓走去。每層有兩戶,何木上了二樓,顧不得鄰居,咣咣砸童誠的門,邊砸邊給童誠打電話。
何木滿腔的惶恐和愧疚,現在都轉化成對童誠沖天的憤怒和徹骨的仇恨。狗娘養的童誠就像一個躲在暗處伺機出擊的猛獸,看到破綻,便一擊而出。上次就是把林西藏在了那個鳥不拉屎的嶗縣,現在又來這一套。寧拆十座廟,不破一樁婚,他媽的童誠這是專業拆遷隊的。
門不開,電話也不接,樓上卻有人走了下來,是人事部經理孫潔。當時林西招聘及入職報到時,何木都跟著,再加上他形象出眾,讓人印象深刻,所以孫潔一下子就認出何木,于是問他:“你是生產部林工的愛人吧,你找林工表哥?”
何木沒想到碰到林西的熟人,雖然他對孫潔沒什么印象,但不想因此惹林西生氣,所以不敢再鬧,只是含含糊糊解釋:“是,我找表哥,看來他不在,對不起打擾了?!闭f完下樓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