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中竹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小船緩緩行進,穿過古藤和白蘆灘,鉆入雨林深處,夾岸都是草頂房屋,有時可見風雨斑駁的佛寺,港口的繁榮不再,難以想象藏在深林中的會是怎樣的一片宮城。
當地的船夫將小船泊在一片桄榔林中,說已抵達,雨紛紛飄落,霧氣籠罩,望不見遠處的景致。趙由晟請船夫帶路,冒雨前行,他熟知當地的氣候,雨季時雨水能從早下至晚不停歇。
雨不大,滴落在臉上,帶來冰涼意,陳郁一路有種感覺,阿剩似乎來過這里,有時船夫還未指出路,阿剩就已帶他往前走,還讓他留意北面,說若是望見到一座高聳的銅塔,都城便就不遠了。
船夫帶他們在林中繞,走的是小路,小路走過一段,眼前豁然開朗,一條蜿蜒的大路在腳下延伸,陳郁仰頭,望見林中一座巍峨的銅塔,他手指前方喜道:“阿剩,塔在那兒。”
趙由晟執住陳郁的手,笑語:“稍后還能見到桑香佛堂(吳哥窟)的數座高塔,相當壯觀。”
眼前的樹林逐漸稀疏,路上的行人越來越多,都城在雨霧中半遮半掩,二十余座金碧輝煌的高塔映入眼,當兩人抵達城門下,站在巨壕外,一座金橋銜接城門,仰望城門上鍍金的大佛頭,守橋的金獅子,可以知曉為何真臘被海商稱呼為:富貴真臘。
“阿剩,你來過這里。”陳郁很確定,他對他觀察入微,了解至深。
趙由晟笑語:“是來過,但不是這一世。”
抵達都城,趙由晟和陳郁賃下住所,在城中住了一夜,第二日清早,雨停止,天邊出現彩虹。趙由晟和陳郁攜手出行,他們從當地的富豪家雇得象奴,吩咐小廝帶上刀斧,開辟林道,他們騎象離開都城,往東面的密林前去。
從早走至傍晚,觸目所及的都是樹林,直至一座古老的寺廟出現在眼前。
寺廟年久失修,有二三僧人居住,廟前有一枉水池,清澈如鏡,此處便是焉司祿池,也就是傳說中的焉司祿鏡。
它看起來很尋常,就是一處普普通通的水池。
廟宇寂靜,四周只聞鳥獸聲,陳郁和趙由晟的身影映在水池中,他們依靠在一起,雙手相扣。這一世,他們不需要海玉魄,也不需要焉司祿鏡,他們會一直在一起,白頭偕老。
海船離開真臘港,駛往七洲洋,那是一個漫天星辰的夜晚,陳郁睡在趙由晟的綱首室里,睡在一張舒適而寬大的楠木床上。陳郁透過趙由晟的肩膀,望見窗外的繁星與及一座蔥郁的海島,他無暇去思考那是否就是瀛南島,船身隨波悠悠擺動,柁桅發出吱吱聲,還有風帆鼓動的聲響夾雜,將其余被抑制的聲響遮蔽。
陳郁疲倦睡去,他發絲凌亂,眼角微紅,趙由晟披衣下床,走至書案前處理事務,他身為一船綱首,管理的事情眾多。
案上的燭火照亮他半身,光影下,眉目顯得深邃,神情嚴肅,他專注翻看手中的賬目,偶爾執筆記錄。半個時辰后,趙由晟的身姿還未變換過,仍是全神貫注做事,不覺煩厭或疲憊。
陳郁從睡夢中醒來,摸到身邊沒人,睜眼看見書案前忙碌的趙由晟,他身影偉岸,他身后是密麻的架上放置書卷,也有不少海圖。
趙由晟的綱首室是陳郁見過最別致的綱首室,布置講究,有條理,還很有生活氣息,對經常出海的趙由晟而言,這里已然是他的第二個家。
陳郁輕悄悄下床,走至趙由晟身邊,從背后將他摟住,在他耳邊低語,趙由晟當即放下手頭的活,執陳郁的手回床。其實陳郁也沒說什么,只是要他陪伴自己,為了讓他好好休息別累壞身體。<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