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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娘見他們父子為了操辦婚事,已經勞累兩日,勸他們去休息,明日再整理。陳郁走出房間,在院子里打了個哈欠,他實在倦得不行,這段日子忙得滿腦子只有哥哥的婚事。
回到寢室,挨床躺下,陳郁才有空閑去想趙由晟,他人在惠州,因為私自去海外的事,肯定要受趙父的訓責,陳郁很擔心他。
除去這一件事外,另有一件更為棘手。
趙由晟是被趙父的一封信喚去惠州,那封信陳郁見過,趙由晟拿給他看,信里趙父說黃家書香門第,與他們家是至交,黃家小娘子到了出閣年紀,有才有貌,賢淑溫婉,兩家想結親家,問兒子意下如何。
婚事如山壓下,雖然已有意料,陳郁還是很慌亂。趙由晟對推掉這門親事胸有成竹,讓陳郁別難過,他將前往惠州與父親好好談談。
至今已過去數日,不知阿剩可曾說服父親,眼看年關將至,阿剩應該會在惠州過年,等他消息傳來,估計是年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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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底,趙由晟攜母弟乘船前往惠州與趙父團聚,因趙父出仕在外,一家子難得有團聚的時候。趙父見到妻兒到來十分欣喜,自不必說,他詢問妻子一年來家里的事,也不忘將趙由晟喊去書房,關門狠訓了一頓。
朝廷明令禁止宗子去海外,這是很忌諱的事,宗室即使私下參與海貿,搞搞私業掙外快,那都是有干辦代勞,絕不會親自出海,他這個兒子倒好,明知故犯,膽大妄為,居然去南洋打海寇。
該慶幸他命大,能活著回來,沒缺胳膊少腿,也該慶幸陳端禮與一眾海商肯站出來幫他作證,沒讓他背負勾結番王,意圖謀反的莫須有罪。
趙由晟在老爹面前,一向認罪態度極好,錯便是錯,他知錯,但他下回還敢。下回還敢,趙由晟當然不敢當老爹面說,否則老爹書桌上的那對竹鎮紙立馬能化身成為戒尺,硬實,打人可疼。
趙父不是個一味責罵的人,對于兒子參加剿寇,和陳端禮等海商一起揭發劉家罪行的行徑,他是贊同的。只是身份在那,朝廷的約束在那,做出這樣唐突事前,理應先斟酌利弊。
“難道陳綱首沒有你相助,在龜山島就剿不了寇?難道沒你相助,陳綱首就沒法在昆侖洋擊敗劉家的船隊?做事不考慮后果,若不是你族父在朝幫你說話,又有海商證言,你而今還在牢里。”
趙父拿鎮紙拍桌,啪啪響,跟驚堂木似的。
沒我幫忙,尚王家不會加入陳端禮陣營,暗中相助;沒我幫忙,陳端禮已經提前中毒身死了。
趙由晟只敢腹誹,他即便說出來,他老爹也不會相信。
見兒子低頭不語,趙父還以為他是在反省過錯呢。
其實趙父在成親之前,也是個不守規矩的人,做事魯莽,趙由晟這可是子肖父,都不能罵他是不肖子了。趙父直到成家有妻兒后才開始收斂,才開始讀書,考功名,出仕,才開始成為一個嚴厲而無趣的父親。
把趙由晟責罵一通,趙父讓他出去,將弟弟喚到書房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