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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郁把紙張往書桌上方提拉,在空白位置繼續抄寫,先生讓他們邊抄邊讀,好好記下,過兩天,還要抓人背誦。
窗外的秋雨將玉蘭花葉子洗得翠綠欲滴,陳郁打了個哈欠,抬頭去看室中的同窗,個個低頭用功,看著都很勤學呢。
魏先生走至自己的書案前,手中的書卷放下,一雙嚴厲的眼睛掃視生徒,道:“我不在時,你們不許離席,不許喧鬧,我等會還要回來!”
學生們的臉上難掩驚喜之色,齊聲應道:“是。”
魏先生匆匆離開,看來是有急事。
等他走遠了,身影消失在書館大門,秦氏兄弟拋書歡呼,說魏禿原來也有通情達理的時候。魏先生得禿號,在于他年僅而立,頭發稀少,渾欲不勝簪。韓十郎跳上書桌,興奮說道:他哪有那么好咧,他家老娘病啦!
秦二說病得好,多病些時日,索性病死了,他魏禿還不得放我們幾天假。
有人歡騰,也有人不歡騰,坐在角落,筆耕不輟的越成新說:“無冤無仇,怎么咒人死。”
“越成新,你不愧是魏禿的得意門生,孝子順孫。”秦二哂笑。
數人跟著一起笑,屋中頓時喧鬧起來。
越成新在一眾學生里,年紀最大,性格老實,他們鬧他們的,他則心靜自然涼,埋于書卷中。
當然也有其他學生,不喜歡這些人吵鬧,不過沒敢出聲抗議,秦氏兄弟粗魯,會動拳腳,都不愿去觸霉頭。
蘇宜摸出一小匣黨梅,偷偷分給陳郁,教鄰座的褚三瞧見,抓去一大把。褚三濃眉大眼,長得高壯,一把黨梅很快吃完,問蘇宜還有別的嗎?
蘇宜直搖頭,手死死攢住一個小布包,布包里還有一塊煎夾兒,想回去的路上吃。
陳郁趴在桌上,口中含顆黨梅,他眼皮沉沉,幾乎要睡去,不過身邊實在太吵,有兩個調皮的學生在屋里追逐,喊叫。
秦大和韓十郎湊在一起,“研究”一副秘戲圖,畫中男女抱在一起親嘴,身上沒多少衣服。兩個少年談得興起,韓十郎說前幾日跟他五叔去妓家吃酒,這副圖就是從妓家順來,還贊這類秘戲圖什么都敢畫,里邊內容真是大開眼界。他一肚子盡都是這些東西,說得眉飛色舞。
書館里沒女子,清一色男生,又正直青春年少,隨即,大部分學生都湊了過來,秘戲圖在眾人手中傳看。
曹五郎瞅著圖上女子生起色心,懵懵問:“你們都跟女子親過嘴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