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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由晟衣著整齊,神采奕奕走進(jìn)房間,正看向睡在自己床上的陳郁。陳郁穿著最貼身的衣服,裹住由晟的被子,他剛睡醒,臉上帶著慵懶,眉眼間柔美,一縷發(fā)絲垂在光滑的脖子上。
陳郁將竹蛇和木弩收起,抬頭問:“阿剩,你昨夜睡哪?”
站在床邊的少年,身姿挺拔,眉宇英氣,他接過陳郁遞來的玩具,隨手往木案上一擱,回道:“書房。”
書房就在隔壁,平日不是睡覺的地方,但也有床榻被褥,一向收拾得干凈。
陳郁取來自己衣物,慢悠悠穿系,聽趙由晟說:“你穿好衣服去吃飯,我要去上學(xué)了。”陳郁一著急把衣帶打成死結(jié),只得重新解系,問:“你今日也要去上學(xué)嗎?我們書館放假了。”
“又不一樣。”趙由晟取來掛衣架上頭的一件錦衣,交給陳郁。這是陳郁的衣服,手感細(xì)膩得如同幼兒的肌膚,衣身輕盈但暖和。衣上有香氣,氣味清雅綿長,沾在手上,留有余香。
陳郁接過錦衣,匆匆套上,拉攏衣領(lǐng),系結(jié)衣帶,他時(shí)不時(shí)去看趙由晟,而對方站在一旁觀他穿衣,沒有離開,也沒再催促。陳郁將香囊掛在腰間,悵然:“天天要讀書,比魏先生管得都嚴(yán)。”
魏先生是陳郁就讀書館的坐館夫子,好打人手板。
“近來挨先生的板子了嗎?”趙由晟目光落在陳郁腰間的香囊,特制的銀香囊,里邊封置一小塊香餅,待香餅氣味耗盡,香囊便也就無用,這樣的小東西是相當(dāng)奢華的物品。
陳郁穿上鞋襪,站起身,摸摸松散的頭發(fā),回道:“先生考的我都懂,叫背的我也會(huì)背,挨不著板子。”
他眼睛明亮亮,映著晨曦。
趙由晟頷首,留意陳郁整理衣領(lǐng)的手臂,袖子滑落至手肘處,手上沒有任何傷痕,挨先生板子的學(xué)生,手必會(huì)紅腫、淤青。
“秦家倆兄弟,還會(huì)抓弄你嗎?”趙由晟像似問得隨意。
陳郁坐在床沿,將光腳踩在木床配置的踏箱上,彎身取鞋襪,聽到這句問話,道:“他們哪里再敢。”
他抬起的臉上,這才有笑意。
趙由晟站得近,見到陳郁微微上揚(yáng)的眉尾,他眉眼生得好,使人有種顧盼生輝之感。
“小官人,要上學(xué)了。”
門外傳來小僮吳杵的喚聲,趙由晟聽后,應(yīng)道:“這就過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