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墨珩沈毓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chap_r();</script></dt>
沈毓凝手中的筆一顫,隨即立刻放下。
屈膝,“臣妾參見陛下?!?
一旁的藍鶯嚇得有些花容失色,剛剛娘娘和希彤可說了不少大逆不道的話,趕忙跟著跪了下去。
權明赫目光掃過殿內的其他人,冷冷地吐出幾個字:“所有人都退下?!?
眾人退了出去。
一時間,殿內只剩下權明赫和沈毓凝兩人。
權明赫垂眸凝視沈毓凝,久久未曾移開。
片刻后,繞過她,踱步走到桌案旁,眼神在那個琉璃盞和她尚未完成的畫作上一一掃過。
葉錦書送的禮物,她竟如此珍視,還親自畫畫紀念。
而他送的禮物,不是被一場火付之一炬,就是即將被她隨意地鎖進柜子深處,甚至還要轉贈他人。
“沈婕妤,你可知毀壞御賜之物是何罪?你又可知欺君之罪該當如何?”
權明赫今日過來,本是想要體諒她上次對他不敬,因為的確是他隨意吩咐李明送了禮物過來。
可剛剛聽到她說的那些話,又激起了他心中的怒火。
“臣妾知罪,臣妾愿在瑤華宮幽禁一生,從此不再讓陛下煩心。”
權明赫的心猛地一堵,仿若被一塊巨石壓住,難受至極。
她竟這般迫不及待地想要遠離他?
可他堂堂帝王,他的所有物,向來只有他棄如敝履的,豈容他人主動離開?
權明赫幾步走到沈毓凝的面前,長臂一伸,將她拉起,徑直拉到桌案旁。
“你是朕的女人,即便朕送的禮物你不喜歡,你也得裝出喜歡的樣子?!?500
話落,他當著她的面,將她剛剛畫的畫一把抓起,雙手用力,“嘶啦”
一聲,那畫便被撕成了兩半。
沈毓凝臉色瞬間慘白,想要伸手阻攔,卻已來不及。
撕完畫后,權明赫的目光落在了琉璃盞上,眼神中閃過一絲冷意。
沈毓凝心中一驚,不假思索地伸手想要將琉璃盞拿到手中。
那是葉錦書的心意,怎能讓它受損?
然而,權明赫卻比她快了一步,伸手拿起琉璃盞,作勢便要往地上摔去。
“不要,陛下,求你!”
沈毓凝心急如焚,聲音中帶著哭腔,眼眶瞬間紅了起來。
權明赫的手停下。
她竟為了一個別的男人送的生辰禮求他?
權明赫強忍著心中莫名的酸澀,冷冷問道:“沈毓凝,你可還記得當初朕賜你這個名字時,你說了什么?”
沈毓凝的睫毛輕顫了幾下,聲音微弱,呢喃道:“記得,從此以后,臣妾是陛下一人的沈毓凝?!?
沈毓凝揚起眸光,看著他,眼中的淚水再也忍不住,簌簌地落了下來。
“所以……
陛下便可以肆意地對待臣妾,將臣妾當作物件,或是陛下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寵物?”
“物件?寵物?你入宮后,難道不是朕最寵愛之人?你想要什么朕沒有給你?”
沈毓凝抬起手,用手指拂過臉頰,將淚痕拭去。
“陛下真的給了臣妾想要的嗎?陛下知道臣妾喜歡什么,不喜歡什么嗎?”
她逸出一聲輕笑,苦澀中帶著自嘲:“也是,陛下帝王之尊,天下萬事皆需陛下費心,又何必在臣妾這等微末之人身上浪費心思呢?”
她頓了頓,似是鼓足了勇氣。
“可明明陛下最喜歡、最寵愛的是顏婕妤,既然如此,為何陛下還要用臣妾當作幌子?”
權明赫深邃黑眸緊緊盯著她。
“你如何看出朕最寵愛顏婕妤?”
若是他寵愛顏馨,會讓顏馨在甘泉宮一待就是兩年?
“不說之前,單生辰那日,顏婕妤在臣妾面前炫耀陛下的寵愛,可陛下卻無動于衷?!?
“顏婕妤什么都不用做,陛下會主動為她作畫?!?
“臣妾想要什么都得自已費心討要,可是您告誡過臣妾,不要奢望不可得之物,可臣妾不知道自已想要的是不是陛下愿意給的.......”
說到此處,她的眼眶微微泛紅,眼中有晶瑩閃爍。
權明赫只覺喉嚨干澀得厲害。
“給顏婕妤作畫,另有隱情,并非如你所想。”
至于為何讓她討要想要之物,只是權明赫自已的掌控欲和占有欲作祟。
這樣就好似她的所有都由他定奪給予,她是他的所有物。
沈毓凝苦澀一笑,搖了搖頭。
“不重要了。臣妾既不敢要,亦不會再要。往后陛下愿賜予臣妾何物,臣妾都會欣然接納。”
權明赫將她擁入懷中,聲音溫柔了不少。
“不要說氣話,你生辰那日,確是朕之過錯。此后,你每年生辰,朕都會陪在你身邊,為你備下最好的生辰賀禮?!?
沈毓凝卻推開他,一直強忍著的淚水,在他的言語觸動下,終是滾滾而落。
權明赫心中刺痛,拂過她滿是淚痕的臉頰。
“別哭?!?
沈毓凝濕漉漉的睫毛顫動,聲音帶著哽咽:“臣妾不想難過,也不想委屈,可自從入了宮……
好像習慣了?!?738
權明赫怔愣。
習慣?
習慣了委屈?
這幾個字如同一把重錘,狠狠敲擊在他的心間。
她入宮那日,自已去了甘泉宮。
后來,她被柳詩函刁難,罰抄經書,雖然他找人幫她抄寫,但也讓她默默忍受下來。
被王美人設計陷害時,柳昭儀罰跪她,委屈到甚至不敢告訴他。
最近,在她生辰那日,他卻去為顏馨作畫……
權明赫頭一次涌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愧疚和心疼。
他一直以為,自已給她的寵愛已足夠多,卻沒想到在不經意間,竟給她帶來了如此多的委屈。
沈毓凝見他久久未語,平復了下心情。
“這幾日,臣妾亦在反復思量,為何會委屈。如今想來,不過是臣妾心中有所期待,而期待不盡如人意罷了?!?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落寞:“陛下早就告誡過臣妾,所以,這一切都是臣妾自作自受?!?
沈毓凝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已的聲音聽起來平穩一些。
肯定道:“陛下,臣妾以后會做到?!?
權明赫卻低下頭,堵住了她的嘴。
他的吻帶著幾分霸道和急切,似是要將她所有的話語都吞咽下去。
他絕不容許她輕易地推開他。
她口中吐出的每一個字,都如同一堵高墻,橫亙在他們之間。
他想讓自已的心收放自如,但是卻自私地想得到她的心,當她撤退時,權明赫的心不由自主的發慌。
沈毓凝一邊接受權明赫霸道的吻,一邊心中嗤笑。
別急,現在只是一步步推開你,以后,你會發現,我會重新愛上封墨珩,愛上葉錦書,但唯獨不會是你。
第一百零九章
出發狩獵
夜幕從天際垂下,將未央宮嚴嚴實實地裹住,萬籟俱寂,唯有宮燈在微風中搖曳閃爍,光影在墻壁上晃蕩不定。
庭院中的桂樹在夜色籠罩下,影影綽綽,偶爾有幾片落葉簌簌飄下,為寂靜添了幾分蕭瑟之意。
權明赫從后面靠近沈毓凝,他身姿挺拔,腳步輕盈,低下頭,溫熱的唇輕輕印上她的光滑白皙的肩背。
沈毓凝眉頭輕皺,語氣平淡帶著一絲疏離:“陛下,臣妾想回瑤華宮了?!?
權明赫的眸光瞬間暗沉下來。
環住她的腰肢,稍一用力,便將她往懷中帶攏。
他身著一襲玄色龍袍,繡金的絲線在微光下隱隱閃爍。
微微俯身,溫熱的氣息鋪灑在她的耳后,“姩姩不想做,朕不碰你就是了?!?
沈毓凝這才放松身體,現在這個階段,當然不能對權明赫予取予求,這時候若還是靠身體拉攏兩人關系,太縹緲了。
她已經接連在未央宮待了好些時日,權明赫似是在向后宮中宣告,她在他心中獨一無二的地位,是他最寵愛之人。
似乎也是在告訴沈毓凝,無其他女子可與她相媲美。
權明赫將人抱到龍床上,沈毓凝背對著他,他就從身后將人圈進懷中。
自她入宮來,他一直將她視作自已的所有物,仿佛她就如同籠中的鳥兒,無論如何也逃不出他的掌控。
也正因如此,忽略了太多她的情緒波動。
他以為只要給她足夠的榮華富貴、奇珍異寶,便已足夠。
權明赫心中輕嘆。
當初他剛剛揭穿封墨珩的謊言時,她那般依賴他,眼神中滿是信任和眷戀,如他所想把他當做唯一的依靠。
若那時,他未曾警告她,而是給予她足夠的承諾和溫柔,或許如今,她早就愛上了他。
可嘆當初,因他的自大和傲慢,竟一步步將她的心推離。
自從她生辰后,她也愈發冷漠疏離。
權明赫第一次體會到心慌意亂,甚至涌起一絲從未有過的害怕。
忽然發覺,也許自已對她的渴望,已經不僅僅是單純地擁有她這個人,他更想得到她那顆原本對他充滿期待,如今卻漸行漸遠的心......
還好,還來得及......
沈毓凝轉過身,權明赫的視線中,只能瞧見她的頭頂。
片刻后,便聽到她輕聲低語:“陛下不必如此,您就算去找其他帝妃,臣妾也不會介意?!?
權明赫眉頭蹙起:“姩姩介意也無妨?!?
沈毓凝不再言語。
權明赫打破沉默,轉而道:“明日便要出發前往御狩峰秋獵。乾京地處中原,御狩峰中存有極為珍貴的赤狐。眼下馬上入冬,朕定為你獵來,交付繡房精心制作,冬日便可穿上。”
“謝陛下?!?
“若是你喜愛白狐或是玄狐,這類狐貍多在東北地區出沒,朕便派人前去狩來給你?!?
沈毓凝的臉在他胸口處,嘴角微勾。
權明赫現在知道送禮問她喜不喜歡了?
她淡淡道:“都喜歡。”
男人送禮,自然不能拒絕。
即便此刻他們正處于冷戰的微妙狀態,可也要讓他嘗到些許甜頭。
權明赫見她終于不再只是那幾句淡淡的
“謝陛下”“陛下安排就好”“臣妾都聽陛下的”,心中緊繃的弦松快了不少。
竟有一絲喜悅爬上心頭。
第二日。
晨曦初露,柔和的日光灑在巍峨的端門上。
端門前,浩浩蕩蕩的狩獵隊伍早已整齊列陣,等候多時,將土們身著甲胄,威風凜凜,旗幟在晨風中獵獵作響,隨行的侍從們忙碌穿梭,有條不紊地做著最后的準備。
權明赫一襲玄色龍袍,器宇軒昂,他牽著沈毓凝的手,從鑾駕上下來。
沈毓凝身著一襲藕荷色的羅裙,風姿綽約。
自蘇方鈺接管宮權后,加之她的身孕日益明顯,太醫院里縱然有柳昭儀的心腹太醫,也不敢再有所隱瞞。
因而,蘇方鈺懷有身孕一事如今已眾人皆知,她也因身子不便,未列在此次狩獵的帝妃名單中。
再者,王曦因犯錯仍在禁足半年期間,柳詩函也還禁足兩個月未除。
此番前去狩獵的帝妃人數相較往昔不算多,僅有顏馨、生下大公主的左美人,還有入宮不過幾月的趙良人。
權明赫攜沈毓凝登上馬車。
葉錦書身為前鋒將軍,站在陛下馬車前等候,在看見陛下和沈婕妤的第一眼,便垂下眸子。
等他們上了馬車,他騎上黑色駿馬,端坐其上。
顏馨在他們身后,銀牙緊咬,心中恨意翻涌。
明明沈毓凝生辰那日那般大膽,將陛下拒之門外,而后更是對陛下冷漠以對,究竟是陛下費了心思哄好了她,還是沈毓凝率先服了軟?
思索間,她又將視線移向一身藍色錦袍、頭發高束的葉錦書,心中疑竇叢生。
這沈毓凝到底和葉錦書是何關系?
她既是沈家流落在外的女兒,按常理,葉錦書不應與她有所交集才是。
但想到那日接風宴上,兩人在外面
“幽會”
,顏馨不禁又陷入沉思。
“娘娘,該上馬車了。”
素心輕聲提醒,扶著顏馨的手。
顏馨這才回過神來,踩著腳踏上了自已的馬車。
帝王的馬車堪稱奢華至極,由四匹通體雪白的汗血寶馬拉動,昂首闊步,氣勢非凡。
馬車內更是別有乾坤,外層寬敞,安置著寬大的御座,御座前方擺著一張精致的桌案,其上堆滿了權明赫要批閱的奏折和需查看的各類文書。
再往里,一道珠簾垂下,隔開內外,珠簾之后,沿著車壁擺放著一張軟榻,榻面寬敞柔軟。
中間的矮幾上整齊陳列著成套的羊脂白玉茶具,還有新鮮的水果、精致的茶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