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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毓靈移開目光。
從小窗口轉過身,看向身后似乎正等著看笑話的權明赫。
沈毓靈伸出手,用盡全身力氣推開他。
絕望地小跑著逃離此處。
權明赫眉頭緊鎖。
雖說他早料到若沈毓靈親眼目睹封墨珩這般行徑,定會傷心欲絕。
甚至他心底也暗暗期待看到她傷心難過、絕望無助的模樣。
這是她愛上封墨珩的懲罰!
可當真正目睹這一刻。
他卻莫名地一陣發堵。
權明赫不假思索地跟著她出去。
沈毓靈回到剛剛離開的房間,整個人瑟瑟發抖地蜷縮在角落。
她的眼眸中,空洞無神,仿若一潭死水,毫無波瀾。
胸腔之內,似有一股難以承受的劇痛在肆意蔓延。
淚水仿若斷了線的珍珠,不受控制地順著臉頰不斷滑落,打濕了她的衣衫。
權明赫踱步至她的面前。
語調低沉而平緩:“朕說過,封墨珩騙了你。”
沈毓靈極其緩慢地抬起頭,仰望著他。
淚眼朦朧中,滿是無盡的悲戚與絕望。
她揚起唇角,露出一抹苦澀至極的笑容。
“騙子,都是騙子!”
她喃喃自語,聲音雖不大,卻似每一個字都能直直刺入人心。
“原來,他從來沒有喜歡過我......”
權明赫望著她這般崩潰絕望的模樣,仿若一個失去了靈魂的木偶。
心中不禁泛起一陣難以名狀的疼痛與憋悶。
甚至在皇宮中因她產生的怒氣都不由自主的在消散。
可這不是他早就在心中設想過的場景嗎?
這不正是對她背叛他的懲處嗎?
可為何,他竟會隨著她的情緒起伏,如此難受?
權明赫維持著面無表情的模樣,聲音亦沒有絲毫起伏。
“是封墨珩騙了你。”
他頓了頓,又道:“朕從未騙過你。”
沈毓靈聽聞,輕輕嗤笑了一聲。
笑容之中,滿是諷刺與苦澀。
“是你將我嫁給封墨珩,卻又不顧世俗禮法,從封墨珩那兒將我帶入宮中,你叫我如何信你?”
她的聲音微微顫抖,帶著一絲質問。
“我算什么?”
“不過是一枚棋子,一枚陛下牽制爹爹的棋子而已。”
“于你而言,我是不是很可笑......”
沈毓靈的淚水愈發洶涌地從眼眶中傾瀉而出。
我見猶憐。
明明淚水在肆意流淌,唇角卻仍帶著那一抹似有若無的笑。
精致的面容上此時慘白一片,沒有血色,盡顯極致的脆弱和凄美。
第七十章
主動入懷
權明赫眼睫垂下,雙手握拳。
為何目睹這般模樣的她,他竟然會心疼?
在西北,她是沈家獨寵長大的大小姐,自幼沐浴在父母無盡的寵愛之中。
是一顆璀璨的明珠,耀眼而奪目。
初至乾京,初遇那日,她的眼眸中滿是對未來夫君的憧憬與期許。
光芒明亮而純粹。
失憶之后的她,也一度以為自已擁有了期許的一切。
但是現在。
權明赫親手將她所有不切實際的幻想一一擊碎。
如今,她這般為了封墨珩傷心難過、痛不欲生的模樣,分明是他此前想要見到的。
他心中因她而起的怒火消散,可卻涌起一股強烈的殺意。
如果不是封墨珩,她怎么會忘記他?
如果不是封墨珩騙了她,她怎么會愛上封墨珩?
又怎會陷入現在這樣傷心絕望的境地?
都是封墨珩的錯!
權明赫一輩子都不會告訴她,封墨珩是因為中蠱在月圓之夜會毫無意識和身體中有母蠱的女子交合。
他也不愿承認。
她此刻所承受的痛苦,都是自已精心謀劃、刻意為之的結果。
所以他將所有的怒火都放到了封墨珩身上。
該死的是他!
權明赫緩緩蹲下身子。
半跪在沈毓靈的身前。
他伸出手指,拂去她臉頰上不斷滑落的淚水。
可冰冷的眼淚卻仿佛是滾燙的沸水,燙得他有些疼。
甚至嗓子干澀,有些說不出話來。
權明赫凝視著她,目光深邃而復雜。
此刻絕望無助的沈毓靈,就是一株只能依附他的菟絲花。
這就是他想要的。
不是嗎?
權明赫想得到的,沒有得不到的。
他狠了狠心。
低語:“朕說過,你以后的夫君唯有朕。”
他將所有人都視作棋子,世間眾人不過是他江山棋局之上的棋子。
受他操控,任他擺布。
但是她,目前是他最喜歡的一枚。
是拿在手中被溫潤細膩的質感吸引到不忍落下的那枚。
是目前為止都不知道應該放在哪里才能成就最精妙無雙的棋局的那枚。
權明赫繼續道:“忘了他。”
他的神情溫柔了不少,撫上她臉頰的動作也輕柔至極。
沈毓靈雙眸泛紅,晶瑩的淚水似斷了線的珠串,從她漂亮的狐貍眼中汩汩涌出。
沿著粉嫩的臉頰蜿蜒滾落,淚痕交錯。
楚楚可憐之態盡顯。
心亂如麻,悲戚萬分下。
她撲向權明赫。
而權明赫似早有預料,適時地張開手,將她接入懷中。
輕輕一用力,便將人抱了起來。
沈毓靈雙手圈住他的脖頸,雙腿也下意識地盤于他的腰間。
她依附于他,仿若真把他視作了世間最后的救命稻草。
卻不知道也許自已并非是找到了一個避風港灣,而是從一個狼窩,踏入了另一個更為兇險的虎穴。
此時,隔壁房間的動靜愈發激烈。
令人面紅耳赤的聲響不斷沖擊著沈毓靈的耳膜。
她面露痛苦,雙手捂住耳朵。
帶著幾分無助與哀求:“我不想聽。”
權明赫帶著她走到圓桌之畔,將她置于其上。
她的雙腿自然而然地分開。
權明赫凝視著她。
聲音低沉而沙啞地吐出:“朕幫你。”
他握住沈毓靈的雙手,緩緩放下,順勢將其按在桌子上。
身軀前傾,傾身而上。
頭微微低下,精準地銜住她的嘴唇。
舌尖輕輕一頂,便撬開了她的牙關,而后長驅直入。
在她的口中肆意縱橫卷掃。
沈毓靈只覺渾身的力氣被瞬間抽離,嬌軀綿軟無力。
耳邊唯有似有若無、曖昧難明的吞咽聲在嗡嗡作響。
她撐在身后用以支撐身體的雙手漸漸難以承受身體的重量。
“不......”
權明赫松開了她。
他濃密眼睫下。
一雙深邃黑瞳猶如深邃的夜空,其中滿是濃烈得幾欲噴薄而出的攻擊性與熾熱的欲色。
沈毓靈微微仰頭。
一雙泛紅的狐貍眼,媚態天成卻又透著無辜懵懂。
兩人的目光交匯,彼此凝視。
他們的心跳似乎都似擂鼓,愈發急促。
權明赫熾熱的氣息肆意地鋪灑在她的臉頰上,令她的雙頰愈發滾燙。
沈毓靈主動摟住了她的脖子。
隨后將自已的額頭輕輕抵上他的額頭。
“陛下,叫我姩姩,好嗎?”
她的聲音軟軟的,很輕靈,又透著些缺乏安全感的彷徨,試圖在孤身一人的乾京尋得一處安心的依靠。
權明赫的喉嚨微微滾動。
聲音帶著些許沙啞:“小名?”
“這是爹爹給我取的小名。”
沈毓靈輕聲回應。
“那毓靈想必是你娘親取的。”
權明赫語氣篤定。
“陛下怎么知道?”
“山川毓靈秀,霧雨含春滋。你爹想不出來。”
權明赫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她這名字,應該是期望她在愛與關懷中長大,充滿活力,機靈聰慧,也期許著她有朝一日定能孕育出自身卓越的品質與非凡的才華。
就像山川間孕育出的靈秀之氣,獨獨凝聚于她一人之身,是大自然慷慨的恩賜,也是沈家夫婦的珍寶。
但,現在這稀世珍寶,落入了他的掌心。
沈毓靈瞳孔微微放大。
顯然,對于權明赫竟知曉她名字的含義,心中詫異、震動。
“那陛下知道爹爹給我取的小名是什么含義嗎?”
“天生麗質,傾國傾城。”
權明赫微微瞇起雙眸,目光中似有幽火閃爍。
他的左手撫摸著她精致的小臉,細膩的觸感如絲緞滑過掌心。
大拇指緩緩下移,最終按在她的嬌唇上。
目光盯著她微腫卻更顯嬌艷欲滴的唇瓣。
拇指叩開她的唇瓣,卻被她下意識緊咬的牙齒擋住。
沈毓靈對他這般親昵又極具侵略性的動作頗感不適。
身軀顫抖,然心中的好奇仍促使她開口問道:“那陛下覺得我是嗎?”
就在她張嘴說話的瞬間,權明赫的手順勢滑入她的檀口。
與此同時,他的右手將她垂落在胸前的墨發全部撥到了身后。
手指不經意間輕輕劃過她的肩頭,給沈毓靈帶來一片微微的顫栗。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