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墨珩沈毓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沈毓靈依舊昏迷著未醒,頭上裹著厚厚的紗布。
臉色慘白如紙,無半分血色,瞧著虛弱極了。
希彤靜靜守在她的旁邊,瞧見封墨珩進來,也只是微微欠了欠身。
封墨珩瞧見失去了往日活力的沈毓靈。
皺起眉頭,心中似有一塊巨石壓著,沉甸甸的。
“郡王妃她……她怎么樣了?郎中又是怎么說的?”
希彤心中對封墨珩本就存有幾分意見,可畢竟身為奴婢,此刻也只能秉持著應有的態度。
“主子的頭受了重傷,雖說暫無生命危險,可是……”
希彤頓了頓。
“可是什么?”
封墨珩語氣中頓時帶了幾分急切,追問道。
“可是也不知道主子能否醒轉過來,即便醒轉過來了,也不清楚主子的意識是否還能清楚如初。”
希彤垂首,輕聲說道。
封墨珩身子似乎猛地一晃。
有點沒站穩,下意識地退后了兩步。
他沉默地低下了頭,心中思緒萬千。
這次的刺殺,究竟是沖著他來的,還是沖著沈毓靈去的?
可乾京中,沈毓靈能有什么仇人?
封墨珩思來想去,也只能想到柳靜儀和柳昭儀二人了。
可……
柳靜儀深愛著他,愛到甚至從來都不顧及自已的身體安危......
封墨珩心中一團亂麻......
他走到一旁,在圓凳上坐下,神色間透著一絲疲憊與凝重。
不經意間,余光卻瞥見了床邊擺放著的那個花燈。
“那個花燈是郡王妃自已買的?”
封墨珩喃喃問道,心中莫名地涌起一股異樣的情緒。
難不成沈毓靈之前所說的,只想要愛她的人親手為她做的花燈,竟是在騙他的不成?
希彤在一旁輕輕嘆了口氣。
緩緩說道:“昨夜主子和您分開后,并非是如她說的去逛成衣鋪,而是去了花燈坊,特意給您做花燈。”
“主子精心做好后,本想著去湖邊找您,將這花燈親手送給您,可誰能料到,半路上卻遭遇了那些刺客。”
“奴婢念著主子對您的這份心意,后來便去長街上,將主子在驚惶之中不慎落下的花燈揀了回來。”
希彤面上滿是憂傷,眼眶也微微泛紅。
而在她心里,卻正默默吐槽著。
哼,她的宿主大人才不會真的給這個渣男做花燈呢,更不會為了這個渣男去傷害自已的身體。
封墨珩蹙著眉。
目光緊緊地盯著花燈,久久未曾移開。
她說過,花燈是要愛人親手做的才有意義。
因為沈毓靈愛著他,所以她才會給他做花燈,可她卻從未要求過他也給她做一個。
封墨珩起身,走到床邊坐下,凝視著昏迷不醒的沈毓靈。
他伸出手,撫摸著沈毓靈冰涼的臉頰。
動作輕柔而又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生怕會弄疼了她一般。
明明柳靜儀昨日才為他擋了一刀,此刻還在郡王府的素錦院躺著,傷勢未愈。
可他的心緒,卻不由自主地全放在了沈毓靈的身上。
她不過只是為他做了一個花燈而已,為何竟會讓他的心里莫名地空落落的。
封墨珩突然像是被什么蠱惑了一般,緩緩彎下腰。
薄唇輕輕貼上了沈毓靈冰涼的唇瓣。
動作輕柔又帶著一絲急切,仿佛想要通過這樣的方式,將自已的心意傳遞給她,喚醒她一般。
沈毓靈,你醒過來,我……我不想失去你。
片刻之后,封墨珩起身,離開床邊。
神情又恢復了冷峻,好似剛剛那個深情的人根本就不是他一樣。
“讓人送郡王妃回郡王府。”封墨珩淡淡吩咐道。
希彤趕忙上前一步。
說道:“郡王殿下,德仁堂里最德高望重的蘇鶴齡蘇郎中特意叮囑過了,主子現在正是傷勢恢復的關鍵時期,不宜移動。”
“主子傷了頭,不能讓主子的頭部因為搖晃而再有任何的損傷了。”
封墨珩抿了抿唇,沉默了片刻。
“那……照顧好郡王妃。”
說罷,他便轉身,離開了房間。
而皇宮中。
李明得了郡王府傳來的消息后,只覺一個頭兩個大。
陛下此前才吩咐過。
說是最近無需向他稟報有關沈婕妤的任何消息。
可誰能料到,今日郡王府那邊就傳來了消息。
沈婕妤在昨夜花燈節外出游玩之時受傷了,此刻還正在德仁堂中養傷。
只是,郡王府中的人也未曾親眼瞧見沈婕妤的傷勢究竟如何,所以具體的情況也并不知曉。
哎。
李明越想越是心煩意亂,這事兒當真是棘手。
罷了,罷了。
他還是如實稟報吧,順便也好試探試探陛下對沈婕妤如今到底是個什么態度。
李明這般想著,抬步走進了殿內。
此時,權明赫正端坐在御案后批閱著奏折。
神情一絲不茍,透著一股冷峻威嚴之氣。
“陛下,昨日花燈節,郡王帶著沈婕妤及其侍妾一同出門游玩,沒曾想竟又遭遇了刺客。”
“沈婕妤不幸受傷,此刻仍在德仁堂中養傷。”
權明赫原本正握著筆批閱奏折的手,頓了頓。
下意識地蹙了下眉頭。
不過,異樣的神情也僅僅只是一閃而過。
很快,他便又仿若無事人一般,繼續不緊不慢地批閱起奏折來。
只是順口問道:“傷得嚴重嗎?”
“回陛下,郡王府的人并未稟報說沈婕妤傷得很嚴重。”
李明如實回稟。
“朕知道了,出去吧。”
權明赫頭也未抬,淡淡說道。
李明聞言,趕忙恭敬地行了一禮,退了出去。
待李明出去后,權明赫的臉色才變得有些難看。
難道是因為這大半個月,他都未曾召見她,所以她便開始學會用苦肉計來引起他的注意了?
權明赫原本向來是不在意那些妃子們使用這些個小手段的。
可聽見她竟然也傷害自已的身體,不知怎的,心中竟莫名地有些不舒服。
他擱下手中的筆。
靠向椅背,閉上雙眼,眉頭緊鎖。
既然不嚴重,那就在宮外好好養傷。
第五十三章
失憶
沈毓靈在德仁堂昏迷,便是足足五日之久。
五日后,方才醒轉。
這幾日里,封墨珩每日都會抽出些時間探望她。
她昏迷的時日越久,封墨珩的心情便越發沉重,甚至害怕。
他怕沈毓靈醒不過來。
甚至不敢想她若是真的沒有醒過來,他該怎么辦。
為何沈毓靈在他心中,竟能占據如此重要的位置了?
為何每每一想到她或許會就此醒不過來,他在夜里陪著柳靜儀待在素錦院的時候,都會輾轉反側,難以成眠。
腦海中全都是沈毓靈慘白而又脆弱的面容,怎么也驅趕不散。
今日。
封墨珩正在素錦院陪著柳靜儀用膳。
屋內一片靜謐,唯有碗筷輕碰之聲偶爾響起。
柳靜儀的刀傷恢復情況倒是不錯,已經能夠從床上起身活動了,只是身子尚在調養之中,所吃的膳食皆是清淡之物。
她一邊靜靜地用著膳,一邊卻用余光不動聲色地掃向封墨珩。
只見他神色有些恍惚,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樣。
柳靜儀握著筷子的手不禁緊了緊,指節都微微泛白。
他又是在想著沈毓靈吧?
這些日子以來,封墨珩每夜睡在她身旁,輾轉反側,難以成眠。
甚至有一晚,他睡著之后做夢都在擔心沈毓靈。
嘴里喃喃喚著沈毓靈的名字。
聲音雖輕,卻如尖針一般直直扎進柳靜儀的心里。
她真的是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已為封墨珩做的難道還不夠多嗎?
為何封墨珩就是不肯將真心付與她?
他以前所說的那些甜言蜜語的愛,統統都是騙人的謊言!
難道注定只能是男女主相愛嗎?
她姐姐特意找了江湖上的殺手去對付沈毓靈。
可竟然都沒能要了沈毓靈的性命。
女主光環還當真是強大得很!
突然,一個丫鬟腳走了進來,這丫鬟是封墨珩院子中的。
“郡王,德仁堂那邊傳來消息說,郡王妃醒了。”丫鬟稟報道。
原本封墨珩有些飄忽不定的眼神瞬間凝實了起來。
當下他也顧不得許多。
“靜儀,我去看看沈毓靈的身體狀況。”
封墨珩說著,便起身欲走。
還不等柳靜儀開口挽留,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了門口。
“啪——”
柳靜儀心中氣極,猛地一揮衣袖。
桌子上擺放著的碗筷瞬間全部應聲落地,發出一陣清脆的響聲。
格外刺耳,恰似她此刻破碎的心。
不多時,封墨珩便到了德仁堂中。
此時,蘇郎中站在屋內,皺著眉頭。
一邊打量著沈毓靈的氣色,一邊斟酌著為她開藥。
沈毓靈則背靠在床頭,神色略顯疲憊,正喝著希彤遞過去的茶水。
封墨珩推門而入的時候,沈毓靈下意識地將視線移到了他的身上。
只是目光中,卻滿是疑惑。
她又將目光落在了希彤的身上。
似是在問她,他是誰。
希彤皺起小臉,趕忙道:“主子,這是郡王殿下,是您的夫君。”
封墨珩對上沈毓靈那疑惑茫然的目光。
心中一緊,忙焦急地問道:“她怎么了?!為何會不記得我?”
希彤面露難色。
“郡王殿下,主子醒過來之后,好多事情……都想不起來了……”
封墨珩震驚了一瞬。
二話不說,大步朝著床邊走去。
帶起一陣輕微的風。
原本正在床邊為沈毓靈診治,被忽略了的蘇郎中,趕忙識趣地讓開位置。
而后不緊不慢地走到一旁的圓凳上坐下,拿起放在桌子上的筆,專注地寫起藥方來。
沈毓靈瞧見封墨珩這般氣勢洶洶地靠近,心中不禁有些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