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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美人聲音里嬌柔。
權明赫坐在那兒,聽見聲音后,抬頭看向了王美人。
神色間沒有絲毫的變化,依舊是那副冷峻淡然的模樣。
他從軟榻上起身,淡淡道:“用膳吧。”
王美人早已習慣了陛下不茍言笑的性子,當下也不多言。
乖巧地跟著陛下來到了膳桌旁。
今夜,定要讓陛下留宿在長樂宮!
第四十八章
花燈節的預謀
近日來,后宮中愈發熱鬧起來。
自那婕妤入宮后,陛下幾乎就未曾再召幸過其他帝妃前去侍寢。
可誰能料到,最近這段時日里,向來能打破陛下諸多原則的沈婕妤,竟是仿佛一下子失了寵一般!
陛下已足足有半個月的時間,都未曾踏入過瑤華宮一步了。
如此一來,王美人在這后宮中可就更加囂張跋扈起來了。
當初沈婕妤得寵時,她在瑤華宮閉門不出,旁人皆道那是陛下對她的金屋藏嬌之舉,寵愛有加。
如今沈婕妤沒了寵愛,依舊在瑤華宮閉門不出,在眾人眼中,就成了失寵之后被禁足。
王美人最近對這個沈婕妤也就越發地不放在心上了。
她入宮都兩年了,也未曾讓陛下生厭嫌棄過。
可這沈婕妤才入宮短短一個月,陛下竟然就不喜歡了,當真是沒用得很。
可惜原本還想著去瑤華宮看看這個失寵的沈婕妤,可陛下對瑤華宮的防守卻絲毫不減,讓她氣得牙癢癢。
這邊后宮中每天上演地諸多事情自然沒有傳到沈毓靈的耳中。
悠閑地在郡王府謀算自已的計劃。
這半個月,權明赫沒有派人來接她入宮。
沈毓靈非但沒有傷心難過,反倒愈發地開心起來了。
若是權明赫親了她之后,依舊無動于衷,照常偷偷摸摸地讓人接她進宮去服侍,那她反倒會覺得,也許在權明赫的眼中,自已不過是個漂亮的寵物。
供他消遣玩樂而已。
可如今,權明赫他自已倒是在意起來了,故意這般疏遠她,冷落她。
當然了,還有一種可能,那便是權明赫厭棄了她。
對于第三種可能,沈毓靈目前什么也做不了。
她還未曾入宮,她與權明赫現如今這段關系的維系,全都得靠著權明赫的主動才行。
不過,一個沒能忍住而親了她的男人,怎么看也不像是已經厭棄了她的樣子。
既然如今在權明赫的心中,已經有了那么點兒不一樣。
那么,某些計劃,也是時候該開始著手進行了。
不得讓權明赫毫無波瀾的心來點起伏嗎?
沈毓靈隨后也不再思考權明赫,而是在心里分析柳靜儀的狀態。
這半月的時間,柳靜儀一直被禁足在素錦院。
想必柳靜儀已經和柳昭儀通上了消息,知曉了那日皇宮的情況。
那柳靜儀就能明白,那日她跑去素錦院找她的麻煩,壓根兒就是她在使詐。
生生讓柳靜儀吃個啞巴虧,有苦說不出。
這樣的情形,柳靜儀心中的怒火,怕是已然累積到了極點了吧。
也不知曉這半個月被困在素錦院里,柳靜儀有沒有想出什么絕妙的法子來報復她。
沈毓靈竟然期待地勾起了嘴角。
不過,原主被柳靜儀找人暗殺這事兒,是發生在七夕佳節之時。
而今,距離七夕節可還遠著。
而且按照權明赫對沈毓靈的安排,七夕節的時候,她應當已經入宮了。
她是四月初的時候,嫁給了封墨珩。
不過沈毓靈已經給柳靜儀創造了一個絕佳的機會。
那就是五日后的花燈節。
此刻,正站在一側輕輕推著沈毓靈蕩秋千的希彤,面上不禁露出了幾分擔憂之色。
“主子,若是依照您所謀劃的去做,那您不得傷著腦袋嗎,萬一這其中的尺度沒能把握好……”
“放心吧,我自有分寸。”
沈毓靈輕輕蕩著秋千,神色淡然。
希彤聽主子這樣說,就沒再多問。
主子實在是太過聰明了些,這事兒哪那么容易就有分寸呀。
只是,主子既然不說,她便也不會多問。
誰讓主子給她設定了諸如忠心、話少、活潑之類的人設呢。
主子不主動說的事兒,她便決不會去問。
她希彤可是個極為稱職的好系統!
五日后的花燈節,封墨珩肯定是要帶著沈毓靈一起外出的。
若是柳靜儀自已有辦法出來跟著他們也就罷了,若是她自已出不來,沈毓靈就幫她一把。
反正花燈節,必須三人行。
到時候就靜候柳靜儀的殺手了。
既然柳靜儀要殺她,那柳靜儀自然要將封墨珩支走,可這也正合她意。
封墨珩和柳靜儀不在,她和沈家軍自然想怎么操作就怎么操作。
-
而在另一邊,已然被禁足了半個月之久的柳靜儀。
自從從姐姐那里知曉了事情的真相,她足足用了好幾日的時間,才勉強將心中的怒火給平復下去。
果然,這個女主,真的是和從前大不一樣了!
書中的沈毓靈,分明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傻白甜。
可如今,到底是因為她的到來,才致使沈毓靈有了改變,還是說沈毓靈和她一樣被人穿越了?
柳靜儀想不明白其中的緣由。
但不管沈毓靈是原書女主還是其他什么人,這輩子和她只能是仇人。
姐姐在后宮中行事,幾乎從未有過敗績。
可這次,沈毓靈竟然給姐姐挖了個大坑。
所幸姐姐也是手段了得之人,早早地便給自已尋了個替死鬼,這才勉強應付過去。
只是,陛下向來多疑。
聽姐姐來信所言,怕是如今已對姐姐產生了些許懷疑。
就因為這事兒,這段時間,姐姐在后宮中行事都變得束手束腳。
只盼著這件煩心事能夠早點過去。
所以現在根本不需要她主動求助姐姐對付沈毓靈,姐姐自已就咽不下被沈毓靈算計這口氣。
呵。
沈毓靈,你既然敢得罪我姐姐,那便是自尋死路,想不死都難。
柳靜儀扭頭對著身旁的音芷冷冷吩咐。
“今日,我要用冷水沐浴。”
“主子,您的身子骨可怎么能受得住這般折騰?!”
“就是受不住,所以才用冷水泡著。”
柳靜儀面色冷凝。
不對自已狠上一點兒,又怎能讓封墨珩心疼呢?
“明日,待我病了之后,也不用給我去請郎中,直接去找郡王過來便是。”
“就說我這些日子以來,每日都在反省自已,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到了夜里著了涼,如今已經高燒不退了。”
“主子,若是您想要見郡王的話,奴婢去稍稍打點一下,應當還是能夠見到郡王的。”
“郡王他若是知曉您要見他,肯定是會來的。”音芷趕忙說道。
她在郡王府中待了許久,也見過了那么多次郡王對主子毫無下限的寵溺模樣。
郡王怎么可能會不來見主子呢。
可柳靜儀如今卻已經不再相信封墨珩對自已的情意了。
為了確保姐姐所說的花燈節計劃能夠萬無一失,她必須得做好十足的準備。
若是她直接去叫封墨珩過來,萬一封墨珩鐵了心不肯來見她,到那時她再佯裝生病,目的太過明顯。
倒不如直接讓自已生了病,引得封墨珩主動過來。
趁著如今封墨珩對她多多少少還有些感情,務必要在花燈節那日出去才行。
柳靜儀面色依舊毫無表情。
冷冷道:“不要多言,一切都按照我說的去做便是。”
第四十九章
情蠱
封墨珩靜靜地坐在床邊,目光落在身旁赤裸著身子的輕衣身上。
她此刻仍沉沉睡著,面容恬靜。
封墨珩垂下眼睫,眸子中的墨色仿佛被烏云籠罩,愈發顯得濃厚深沉。
昨夜發生的一切在他腦海中不斷涌現。
可封墨珩心底卻越發覺得事情透著一股說不出的怪異勁兒。
這一個月,他只能對輕衣一人有那方面的反應。
上次和輕衣發生關系,是一個月前的月圓之夜。
而昨晚,在與輕衣發生關系前,他似乎和上一次一樣,頭腦一片混沌。
可第二日醒來,那些昨夜的記憶卻又無比清晰地呈現在腦海中。
他似乎會在每月的月圓之夜沒有意識地和輕衣發生什么。
前些時日,他托人前往西域去尋找的蠱師,在前兩日已然抵達了乾京。
只是,封墨珩思量再三,總覺得如今郡王府內怕是并不安全,說不定就潛藏著什么暗中窺探的細作。
于是便未曾將蠱師直接帶到郡王府中來。
他現在的身體狀況太過奇怪了。
不僅單單只能對一個女人有反應,甚至特殊節點,便會毫無意識地就與她發生關系。
這般情形,封墨珩幾乎能夠斷定,自已的身體要么是中了某種奇毒,要么便是被人下了蠱。
看來,今日是非得去見一見那個蠱師不可了。
封墨珩低下頭,目光凝視著身旁依舊沉睡未醒的輕衣。
她自小便在他身邊伺候著,迄今有七年了。
她初來時,不過才十一歲的年紀。
所以輕衣到底是心懷不軌的細作,還是同樣蒙在鼓里的受害者?
封墨珩一時間還無法確定下來。
他深吸了一口氣,起身,悄無聲息地離開房間。
封墨珩匆匆離開了郡王府,朝著蠱師所在的、位于城邊的院子趕了過去。
院子極為靜謐。
封墨珩抬腳邁入院內,抬眼便瞧見了打扮頗為怪異的蠱師。
身著一身深灰色的袍子,袍子寬大,將他的身形幾乎完全罩住,只露出一張透著神秘氣息的臉龐。
此時,兩人正面對面坐在院中的石桌旁,靜靜地喝著茶。
封墨珩率先開口。
語氣中透著一絲急切:“蠱師,可否能看出我身體中是否有蠱?”
蠱師放下手中的茶杯。
不緊不慢地說道:“郡王需將自已最近的身體狀況逐一說清楚,我才可據此做出準確判斷。”
封墨珩沉下心來,細細地和蠱師說明了自已這段時間身體出現的種種異樣狀況。
蠱師待封墨珩說完,微微點頭。
“郡王的這種情況,的確和我們西域的情蠱所產生的效果極為相似。”
封墨珩不禁皺起了眉頭。
面露疑惑:“情蠱?”
“是,情蠱乃是子母蠱。”
“按照殿下您方才所說的情況來看,子蠱應該就在您的身上,而母蠱則在您提及的那位丫鬟身上。”
蠱師不疾不徐地解釋著。
封墨珩眉頭依舊緊鎖。
追問道:“可能解?”
蠱師端起茶杯,輕抿一口茶。
緩緩道:“情蠱的效果本就只有四個月,因為子蠱脫離母蠱后在人體內存活的時間僅有四個月。”
“殿下您只需耐心等待即可。”
封墨珩喃喃自語道:“四個月?那現在豈不是還有三個月的時間?”
再次問道:“可有提前解蠱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