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墨珩沈毓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一回府,沈毓靈便趕忙與希彤再次確認(rèn)了明日的各項安排,而后在心中默默盤算著明日要說的那些臺詞。
待至晚間。
封墨珩竟是回來了,比沈毓靈想的還要早些。
此次回府,封墨珩起初是朝著凝瀾院而來,可半途被柳靜儀給截了去。
沈毓靈嘴角不禁抽搐了一下。
自已莫不是成了這兩人py的一環(huán)?
封墨珩故意讓柳靜儀吃醋,柳靜儀如他所愿爭他搶他。
只有她沈毓靈,啥也不是......
因為柳靜儀每次總能將郡王從郡王妃這兒生生搶走,而且在衣食住行諸多方面,竟都能與郡王妃比肩。
郡王妃初入府時,郡王甚至還免去了柳靜儀給正妻敬茶的那套禮儀。
如今郡王府中的下人們,私底下都在悄悄編排著郡王妃。
覺得郡王妃不得郡王寵愛。
沈毓靈自然是如了柳靜儀的愿,每日在郡王府中郁郁寡歡,裝作一副受盡委屈的模樣。
反正柳靜儀搶走什么,權(quán)明赫知道后,都會補(bǔ)上來。
甚至都是些更好的。
沈毓靈裝悲傷裝的不亦樂乎。
第二日。
封墨珩派人來喚沈毓靈,去乾京外赫赫有名的櫻絮山賞花。
這櫻絮山向來是乾京諸多才子佳人喜愛之地。
他們常去山上賞花品茗,吟詩作詞,盡享游玩之樂。
沈毓靈接了傳喚,便款步來到郡王府門口。
柳靜儀正親昵地站在封墨珩身旁,兩人的手竟還緊緊牽在一起。
那模樣,任誰見了都能瞧出其間的親密。
難不成柳靜儀還在意那日她和封墨珩去給長公主請安時,牽著手的事兒?
沈毓靈仿若未見,嘴角始終帶著一抹得體的笑容。
如今自已在郡王府中的人設(shè),便是在自個兒院子里要做出一副郁郁寡歡的模樣,可在外頭,那必須得是逞強(qiáng)的優(yōu)雅高貴郡王妃。
身為高門貴女,顏面上容不得有半點兒污點。
她神色淡然,走到兩人面前。
微微欠身,輕聲道:“夫君,打扮得久了些,來得便有些遲了,還望夫君海涵。”
封墨珩的目光落在沈毓靈身上。
她一身青衫白裙,裙子的顏色搭配得恰到好處,清新淡雅。
發(fā)髻挽成了精致的蝴蝶髻,頭上僅用簡單的珠翠加以點綴,更顯素雅。
身前有兩縷頭發(fā)用絲帶一圈一圈輕輕捆起,而后垂落下來,別有一種風(fēng)情。
封墨珩瞧著,只覺她清冷又明艷,
這兩個如此矛盾的詞,竟能在一人身上同時出現(xiàn)。
不過欣賞美人便如同欣賞美景一般,看過之后,也就嘴上夸贊幾句罷了。
不會在他心中留下痕跡。
封墨珩開口應(yīng)道:“無妨,我和靜儀也剛到。”
一旁的柳靜儀倒是守著規(guī)矩,屈膝行禮。
輕聲道:“給郡王妃請安。”
沈毓靈嘴角含笑。
“妹妹不必多禮,出去叫我一聲姐姐就好。”
今日,算是她和柳靜儀的第一次見面。
柳靜儀生得一副溫柔恬靜的長相,眉清目秀,確是個美人胚子。
柳靜儀:“是,姐姐。”
她溫柔帶笑的眼眸之中,隱隱帶著一絲冷色。
從沈毓靈一來便喚封墨珩為夫君,再到此刻讓自已喚她姐姐,柳靜儀心里就一陣不舒坦。
以前沒和正妻打交道時,對于妾室和正妻之間的差別,還沒那么強(qiáng)烈的感覺。
因為她的素錦院不比凝瀾院差,甚至因為封墨珩對她的寵愛,府中上下都對她很尊敬。
可她本就是個有著現(xiàn)代靈魂的人,這種小妾和正妻交鋒的不適感,十分強(qiáng)烈。
此刻柳靜儀想要成為正妻的強(qiáng)烈欲望猛竄出來。
封墨珩牽著柳靜儀的手,感受到她身體略微的僵硬。
心中暗自一笑。
看來這次叫上沈毓靈一同去賞花,倒是個不錯的主意。
春日的暖陽高懸,一輛華麗的馬車停在郡王府門前。
封墨珩率先登上馬車,柳靜儀隨后輕盈地踏入,挨著他身旁坐下,姿態(tài)親密無間。
沈毓靈則不緊不慢,也跟著上了馬車。
馬車內(nèi),柳靜儀笑意盈盈,主動與封墨珩交談。
她的聲音嬌柔婉轉(zhuǎn),言辭間滿是親昵。
時而將身子微微靠向封墨珩,時而又輕輕扯著他的衣袖。
其間,她還時不時地用余光偷偷瞥向沈毓靈。
眼神里似藏著幾分期待,仿佛一心想要從沈毓靈的臉上瞧出嫉妒吃醋的神情來。
可沈毓靈仿若未覺,只是靜靜地看著窗外。
神色淡淡。
柳靜儀雖未看到自已所期望的畫面,但見沈毓靈這般知趣的樣子,心中倒也有幾分滿意。
不多時,陵陽郡王裝飾豪華的馬車便穩(wěn)穩(wěn)地行至了櫻絮山下。
此時的櫻絮山下,熱鬧非凡。
已有不少新婚燕爾的夫妻,或是結(jié)伴而來的才子佳人、公子小姐們,正三兩成群地聚在一起,或低聲交談,或相互打趣。
歡聲笑語回蕩在山間。
四月的時節(jié),正是大地回春、百花齊放之際。
但櫻絮山最為出名的,還當(dāng)屬半山腰上種滿的櫻花樹。
漫山遍野的繁花爭奇斗艷,而那一片粉白相間的櫻花林,宛如天邊落下的云霞,美得如夢似幻。
封墨珩此番帶著柳靜儀和沈毓靈出來,便是為了觀賞櫻花林的盛景。
待馬車停穩(wěn),沈毓靈與柳靜儀二人皆帶上了面紗,將姣好的容貌遮掩起來,這才跟著封墨珩下了馬車。
希彤扶住沈毓靈的手,同時遞過去一個眼神。
一切皆已安排妥當(dāng)。
沈毓靈心領(lǐng)神會,微微點頭。
她深吸一口氣,盡情感受著自然風(fēng)光所帶來的愜意。
抬眼望去,四周青山綠水,繁花似錦,當(dāng)真是美不勝收。
沿著上山的路前行,道路兩邊皆是盛開的鮮花與嫩綠的青草,微風(fēng)拂過,花香草香交織在一起,沁人心脾。
待到了那片櫻花林,封墨珩的舉動讓沈毓靈在心里翻白眼。
他默認(rèn)了柳靜儀略帶醋意的行為。
任由柳靜儀拉著他在櫻花林里穿梭,這兒看看,那兒瞧瞧,時不時還會故作大度地扭頭問一下沈毓靈的意見,可眼神里卻并無多少真心在意的樣子。
她都能想象到當(dāng)初的原主面對這般場景時,該是多么的心梗難受。
看著封墨珩與柳靜儀如此恩愛甜蜜,也許已經(jīng)準(zhǔn)備收回自已那顆心了。
可回到府中,封墨珩卻又會對原主噓寒問暖。
這般若即若離,原主的心情起伏全然被封墨珩所操控。
雖然心里這么想著,沈毓靈面上還是裝作一副因為他們二人親密而傷懷,又故作鎮(zhèn)定的模樣。
勉強(qiáng)陪著這二人做了會兒戲。
不多時,便隨便尋了個理由離開。
第二十六章
追殺
沈毓靈帶著希彤,沿著一條小徑,來到了越過這片櫻花林的一處懸崖邊。
其實早在之前,沈毓靈便已讓沈家的人來此處仔細(xì)打探過了。
這懸崖因常年云霧繚繞,看上去深不見底,令人心生畏懼。
但實則下面并非直直地垂直而下,而是一個斜坡的地勢。
即便不慎摔落,至少也不至于丟了性命。
沈毓靈今日出門前,便已特意給自已的衣裳各處關(guān)節(jié)部位全部做了防護(hù)措施。
好在她身形本就偏瘦,并不顯得突兀,旁人看不出來。
至于封墨珩,摔不死就行。
此刻,她站在懸崖邊,四處隨意打量觀看,偶爾瞧見幾株開得正艷的花兒,還會伸手輕輕摘下幾朵,拿在手中把玩。
而另一邊。
一群身著便衣的殺手正在追趕封墨珩和柳靜儀。
他們試圖逃跑的其他方向,全部被殺手堵住。
如此一來,他們便只能朝著不知道的地方奔逃,可沒想到,竟然是一處懸崖!
封墨珩瞧見這群殺手,眸色變得愈發(fā)深沉。
自已的護(hù)衛(wèi)竟然都被這群人神不知鬼不覺地全部迷暈,如今可謂是孤立無援。
封墨珩緊緊牽著柳靜儀的手,一路狂奔逃竄。
柳靜儀此時心里慌亂無比,腦海中一片混亂。
里有描寫過男主的這次被追殺的情節(jié)嗎?
怎么自已毫無印象?!
沈毓靈正在懸崖邊賞景摘花,乍一看到那群蒙面的便衣殺手追殺而來,臉上頓時露出震驚的神色。
可眼下情況危急,容不得她多想。
很快,封墨珩、柳靜儀與她三人便匯合在了一起。
然而此刻,他們已然被殺手們死死堵在了懸崖邊上。
沈毓靈鼓足勇氣站了出來。
她高聲喝道:“你們是誰,可知我是誰?!我父親乃是大都護(hù)沈淵,若是你們還敢往前一步,我沈家的人定不會放過你們!”
封墨珩看著即便心中害怕,卻仍勇敢站在自已面前的沈毓靈。
神色變得復(fù)雜起來,似探究,似不解。
為首的便衣殺手冷冷開口:“我們今日的目標(biāo)只有封墨珩,你們兩個女眷閃開。”
封墨珩冷冷地看著他們,厲聲問道:“你們是誰派來的?”
“我們不是誰派來的,誰讓你是長公主唯一的兒子呢!”殺手毫不掩飾來意。
封墨珩聽到“長公主”三個字,眼神一凜。
原來又是母親的仇人。
這些年,母親的仇人倒是一個接著一個,絡(luò)繹不絕。
沒想到今日這波人如此厲害,竟然能將他的護(hù)衛(wèi)全部放倒。
殺手們也不再多言廢話,朝著他們逼近。
封墨珩、沈毓靈與柳靜儀三人只能步步后退,可身后便是深不見底的懸崖,眼見著已然退無可退。
殺手們猛地提刀,直接朝著他們沖了上來。
柳靜儀嚇得瑟瑟發(fā)抖。
她本來自和平社會,哪里見過這般真刀真槍的殺人場面。
當(dāng)初救封墨珩時,那刺客不過是一名女子,而且她知曉劇情,所以才有勇氣面對。
可如今面對這些蒙著面的冷酷殺手,她只覺全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身體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著。
她不能再往后退了,再退就要摔下懸崖。
怕是要粉身碎骨!
殺手沖上來的瞬間,柳靜儀身子一軟,竟直接倒在了一邊。
封墨珩看了一眼懸崖下的深不見底,又看了看兇神惡煞般沖來的殺手。
心中一橫,果斷地選擇了懸崖。
也許還有一線生機(jī)。
然而,就在他準(zhǔn)備落下的一瞬間,沈毓靈竟猛地轉(zhuǎn)過身子,整個后背直面著殺手,面向著封墨珩。
兩人四目相對。
封墨珩的瞳孔都大了一圈。
為什么?!
眼看殺手手中的刀就要砍到沈毓靈的身上。
封墨珩不及多想,伸手摟住她的腰,兩人一同朝著懸崖下墜落而去。
殺手們看見封墨珩摔下懸崖,頓時發(fā)出一陣狂笑。
“哈哈哈,陵陽郡王尸骨無存,熙和那個賤女人沒有了唯一骨肉,終于大仇得報。”
說罷,所有殺手便不再逗留。
趁著還未將事情鬧大,殺手們動作迅速地摘掉面巾,瞬間恢復(fù)成賞花踏青的普通男子模樣,而后混雜在人群之中,悄然離去。
懸崖之上,柳靜儀到此刻都沒能回過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