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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愛華，是我輸了，這杯是我的。”姜蘭英接過杯子，“咕嚕嚕！”喝了一口，又被老太太奪了去。

“自家的，你還沒喝夠啊，跟我搶，你要不要臉？”老太太白了蘭英一眼，端著酒杯，昂頭喝了一大口，又用筷子夾了一塊肉，蘸了一點蟹黃汁，放進嘴里嚼了起來，“好久沒喝過你煮的酒了，還有這地道的蟹香汁，嘖嘖嘖！好吃，真好吃。”

“嘻嘻，老友會面，今日這味道，可比平時不同。”姜蘭英眼內精光一閃，還了肖愛華一眼，依然將手伸了過來來，只不過被老太太躲過了。

“老太太，你少喝點……”老張從沒見過老太太這般放縱，未免有些擔心。

“老張，你不喝就別說話，難得我們姐妹還能再見，你可知道，這是我想了幾十年，都忘不了的蟹黃汁與紅薯酒，你別掃我的興，好不好？”

“敢情你想的，就不是我？”坐在對面的姜蘭英，笑出眼淚的同時，歪頭看著一旁的老張，“老張，放心吧，以愛華的酒量，是傷不了她的。你不知道我們愛華，那時候我和她一起，有一晚上，她喝了六斤谷酒，居然還去山谷……”

“說什么呢你？”肖愛華臉色一繃，用手中筷子，“叮！”地敲打在碗沿。

“到，到處查看了一番。”蘭英身子一抖，好像突然意識到自己，說了什么不該說的，她抬抬眼，趕緊正了正身子，又倒了一杯酒，遞給老太太，“當初要不是你，我們家還不知怎么度過荒年呢，我那死去的老頭子，在世時，嗝，嘴里總念叨著你的好……”

“瞧你說的，咱們可是拜過把子的姐妹，你呀，你這做菜的手藝，怎么還這么棒！尤其是這蟹黃汁，可真是到了一定的境界啊，這么久了，我居然還是忘不了這味道！”老太太暗暗松了口氣。

“誰信你呢，你什么山珍海味沒吃過，還會在乎我這點家常貨？”蘭英搖了搖頭，白了老太太一眼，“真沒想到還能見到你，阿菊怎么樣了？還跟著你沒？你們家那白馬王子呢，現在怎么樣了？”

“你怎么還是這么八卦呀？白馬王子，我還黑馬呢，”冷老太太心一酸，眼中漸漸泛起了淚光，“守正已經走了，幸好阿菊還陪著我，早知道能在這里見到你，我就帶上她來了。來，我們接著喝。老張，你也是愛喝酒的，喝幾口沒事的……”

“老太太，”老張還想說什么，又一想，此處離目的地差不遠，喝就喝吧。酒香一陣陣襲來，老張喉使勁咽了一下口水，終究還是忍不住了……

往事漸漸消散，老了老了，竟落了個晚節不保，不知節制。沒想到這一醉，居然躺了幾天，冷老太太伸手捶了捶頭，皺著眉自嘲地搖了搖頭。

“老太太，粥來了。”靜心用托盤，端著一碗熱粥，邁過門檻走了進來，就勢坐到床邊，準備喂她。

“扶我起來。”聽老太太這么說，靜心轉身將熱粥放到，床邊靠墻的一張小木桌上，又趕緊回身扶老太太來到桌邊坐下。

“怎么樣？老太太，好喝嗎？”

“香。”老太太點點頭，用右手將稀粥，一勺一勺地舀進嘴里，漸漸地，她感覺渾身血液，也通暢了起來，“老張去哪兒了？我是怎么回來的？”

“您當日醉得……”一想到老太太那晚唱著歌，被人抬著上山來，靜心忍不住捂嘴笑了，“是您自己嚷著要回來，他們沒辦法，只得連夜送你回山上，至于你的司機老張，現在就在山下一戶人家，師太已經派人去告訴他你醒了的消息。”

“我醉了？”老太太不由紅了臉，“還……”